晨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墨玄和鹿呦呦并肩从山顶石阶缓步而下，衣袂被晨风轻轻掀起，又悄然落下，偶尔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我先回去了。”

鹿呦呦声音极轻，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广场上忙碌的弟子们，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身旁的墨玄。

墨玄微微颔首，眼角余光却捕捉到鹿呦呦耳尖那抹可疑的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今日穿了一件高领的月白色长衫，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这与她平日的装束大不相同，往日里她最怕热，恨不得穿得越清凉越好。

广场上，数十名弟子正在组队。

有人擦拭法器，有人交换符箓，喧闹声此起彼伏，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

几个弟子抬头看了眼从山顶下来的二人，又很快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

确实，大早上从山顶下来再正常不过——也许是看日出，也许是修炼，谁会在意呢？

鹿呦呦加快脚步，穿过人群时甚至用上了轻身术，几乎是逃一般地往洞府方向走。

她今天本该带队去北麓采集七叶凤凰草的，但此刻双腿发软，浑身酸痛，让她不得不改变计划。

“呦呦师姐！”一个圆脸女弟子抱着药篓跑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咱们还去采药吗？”

“今天……临时有事。”鹿呦呦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们自己去吧，注意避开毒瘴区。”

她没敢回头确认墨玄的位置，径直走向自己的洞府。

门帘在身后落下的瞬间，鹿呦呦才长舒一口气。

她取出铜镜，拉开衣领一看，脖颈上布满了一些可疑的痕迹，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她灵霄山大师姐的形象就全毁了。

……

另一边，墨玄刚走过广场，就看见巫雨带着两个小师妹迎面走来。

巫雨一见他，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猛地转身钻进旁边的小路，活像见了鬼，跑得比兔子还快，裙摆都飘了起来。

“墨师兄早！”

两个小师妹倒是眼睛发亮，满脸崇拜。

其中扎着双髻的那个甚至大胆地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问：“听说墨师兄不但身法出众，而且剑法超神？能教教我们吗？”

墨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改日吧。”

他此刻丹田内灵力翻涌，急需调息稳固境界，哪有心思教人剑法。

绕过几处人群集中的地方，他听见广场一角传来张霸王标志性的大嗓门，那声音洪亮得整个广场都能听见：

“合欢宗的师妹们约的是巳时，咱们得准备些像样的礼物！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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