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阿幽如影随形,飘在空中。
她不需要御剑,也不需要踏云,就那么轻飘飘地飞着,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却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墨玄身后。
飞出数十里之后,墨玄确认下方没有人烟,这才撤了长剑。
他尝试着踏上一朵白云……
初时还有些不稳,身形左右摇晃,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他尝试着张开双臂保持平衡,却发现这姿势活像只笨拙的鹌鹑,翅膀张开要飞不飞的样子,丑得很。
他又改为负手而立,衣袍却被疾风吹得紧贴前胸,显出几分滑稽,肚子都凸出来了,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
墨玄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他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西荒见到太上长老卫东时的场景——当时,卫长老单足轻点云气,另一腿微曲,右手虚按腰间,衣袂飘飘,宛如神仙下凡。
墨玄试着摆出这个姿势。
单足踏云,另一腿微曲,右手虚按腰间,脊背挺直,下巴微抬……
“就该这般!”
他心中暗喜,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灌满山风,猎猎作响,衣袍在身后翻飞,比话本里画的剑仙还要俊逸三分。
这姿势既有仙风道骨,又不失潇洒从容,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脚下云团随着心意翻涌,时而凝成莲台状,时而又散作雾纱,倒比那死板的飞剑有趣得多。
他试着控制云朵加速、减速、转弯,玩得不亦乐乎。
俯瞰苍茫大地,林海如波涛般在脚下起伏,风吹过树梢,掀起层层绿浪。
墨玄忽然想起幼时放纸鸢,总盼着那根细线突然断裂,好让纸鸢真正飞向天际。
此刻他倒成了那只挣脱束缚的纸鸢,想飞多高就飞多高,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金丹在丹田内流转的暖意,比三春阳光更叫人舒畅。
掠过一片镜面般的湖泊时,墨玄故意压低云头,几乎贴着水面飞过。
湖面上栖息着一群白鹭,被他吓得扑棱棱飞起,四散逃窜,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望着四散的鸟群,墨玄忽然童心大起,掐诀催动云气追着最大那只白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