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天际忽然传来震耳的破空声。
两艘数丈宽的飞舟破开云层,舟身布满划痕,帆幔也打着补丁,却依旧气势磅礴地朝着正气城城外驶来。
飞舟落在联军大营外百步处,溅起一片尘土。
舱门打开,数百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走了下来。
他们个个面色黧黑,掌心里都带着厚厚的茧子,有的缺了手指,有的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
他们的衣袍破旧不堪,有的还穿着当年的粗布短打——那是奴隶的衣服。
领头的老者身材佝偻,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像风干的老树皮。
他的修为却稳在合体境巅峰,气息沉稳如渊。
他们在幽冥卫的带领下来到箭楼前,对着箭楼上的墨玄遥遥一拜。
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千斤的分量:“太上城主,我等都是数千年来被神罚殿抓捕的飞升者,从斜岭边境的原始森林冒死而来。愿随太上城主攻打神罚殿,讨还我们的血债!”
墨玄跃下箭楼,快步走到老者面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老人家请起,慢慢说。”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着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飞升者们数千年的血泪。
“我们这些飞升者,这些年被抓捕为奴的足有数万人,全被神罚殿强制签订奴隶契约。”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其中大部分人被押送到边境矿区,日夜开山采矿,修为被锁死不得寸进。矿洞里暗无天日,吃的比狗差,干的比牛累。生病了没人管,受伤了没人治。多数人都累死在了矿坑里,能活下来的,百不存一。”
老者身后的人群里,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侥幸逃出来后,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飞升者在灵界各地连立足之地都没有。”老者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没有人愿意接纳我们,没有宗门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只能重回边境原始森林,靠采药打猎换一口修炼资源,活一天算一天,苟延残喘。”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直地望着墨玄,浑浊的眼中满是期盼:“如今听闻太上城主站出来为飞升者出头,我们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来助一拳之力。不止为自己雪耻,更为了千千万万后来的飞升者,搏出一条光明活路!”
“请太上城主收留我们!”老者身后,数百名飞升者齐齐跪地,声音震动四野。
联军修士听了,无不扼腕叹息,有人摇头感慨,有人愤愤不平,有人红了眼眶。
“灵界虽说本就是弱肉强食,可神罚殿数百万年来一直以正道正统自居,背地里却干着这种变相屠杀、奴役飞升者的勾当,这般虚伪嘴脸,更叫人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