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总不能说“我不同意，你再跟我打一遍”吧？

赢了还嚷嚷，那不是有病吗？

看台上，各宗长老面面相觑。

万炼仙宗的那个小子，明明还有一战之力，怎么就认输了？

是受伤太重了？还是被打怕了？

如果进场要收门票的话，绝对有人嚷嚷退票……这决赛，三招就结束了？还以为双方要大战三百回合呢？

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十息，可以说是打破了宗门排名赛决赛最短时间的历史记录。

碧罗仙宫的长老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太虚剑宗的长老皱着眉，似乎在回忆刚才那三招的细节；烈焰门的长老倒是高兴得很，因为万炼仙宗没拿第一，他们烈焰门的名次就不会被挤下去。

只有古长老坐在观礼台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看见了，墨玄的左臂只是皮外伤，那道口子浅得连药都不用上，根本不影响继续战斗。

他认输，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赢。

古长老不知道墨玄为什么不想赢，但他相信墨玄有他的理由。

这个年轻人自从加入万炼仙宗以来，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从未让他失望过。

所以，他选择沉默。

墨玄走下擂台，左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但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好像输掉决赛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林薇薇迎上来，看到他受伤的左臂，脸色一变，急匆匆地从药篮里翻出金疮药和绷带，手忙脚乱地帮他包扎。

“墨师弟，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急切，手指轻轻按在墨玄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涂抹药粉。

“没事，皮外伤。”墨玄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怎么认输了？你明明还能打！”林薇薇的声音里带着不甘，一边包扎一边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前面的比赛都赢过来了，决赛为什么放弃？你要是赢了，我们就是第九名、第八名，说不定还能更高！”

墨玄看着林薇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神里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丝被辜负的委屈。

他知道林薇薇不是为自己，是为了万炼仙宗。

一个第八名和一个第十名，对万炼仙宗来说，意味着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希望。

但他不能解释。

“有时候，赢不是最好的选择。”墨玄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薇薇能听见，“输了，反而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