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了。”他低声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修炼界中回荡，像是一声宣告。

墨玄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久未使用的机关傀儡重新启动，关节处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八十天的盘坐，他的肌肉、骨骼、经脉都已经习惯了静止，突然活动，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像是一个被吵醒的老人家在发脾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扭了扭脖子，感觉整个人像被重新组装了一遍。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那些被能量撑破的血痕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像是褪色的纹身。

皮肤下的金光比以前更加浓郁，隐约能看到金色的纹路在肌肉纤维之间流动，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金胎圆满，不只是肉身强度提升。

他的恢复能力、感知能力、甚至对法则的亲和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他试着握了握拳，力量感充盈全身，感觉一拳能打碎一座山——当然，这是错觉，但至少能打碎一块大石头。

墨玄转过身，看了一眼药圃界，脑海中浮现出蛇颈鹰身怪那副光有翅膀，没有羽毛的搞笑模样。

也不知小黑的羽毛长出来没有，墨玄捏了捏并不存在的胡须，闪身出了宝塔。

塔内八十天，外界不到一天。

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灰紫色的晨光透过客栈的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是有人在窗户上泼了一层淡紫色的墨水。

他推开房门，下楼，退房。

掌柜还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被他的脚步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趴了回去，继续做他的发财梦。

墨玄走出客栈，穿过青石城空荡荡的街道，向城外走去。

清晨的小城异常安静。

那些在夜晚喧嚣的酒肆、赌坊、黑市，此刻都关着门，像一头头沉睡的野兽，门板上的裂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街道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早起的修士，行色匆匆，低着头，谁也不看谁，像一群游荡的幽魂。

墨玄出了青石城，走到一片空旷的荒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