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胆大的住户被召集到一间临时征用的空屋子里,轮番描述那夜的情形。
一个秃顶大叔拍着大腿讲得口沫横飞:“当时,我正提着两只水桶赶过去救火,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着火的院子里飞了起来,抬头一看,嚯——好家伙!那爪子尖得跟铁钩子似的……”
另一个扛着糖葫芦草靶子的小贩补充道:“我当时正在家里准备第二天卖的糖葫芦,听到外面有动静,扛着糖葫芦就往外跑,亲眼看见雷火宗那帮人把它围住了,十几把剑砍上去叮叮当当的……最后城主大人一刀把它劈成了两半……”
庞长老听完了所有人的描述,与郑书生前两日提供的情况一一核对,发现细节基本吻合,目击者的证词也相互对应。
他在卷宗末尾签了字,两名执事也各自落了笔。
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铁证如山。
庞长老合上卷宗,朝郑书生点了点头:“郑城主辛苦了。此事既已查明,我们明日便回圣地复命。”
郑书生躬身行礼,藏在袖子里的手终于偷偷地、长长地松开了攥了一整天的汗湿的拳头。
送走庞长老三人出府门时,郑书生的脚步甚至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他站在府门口目送三位长老的背影消失在长街拐角,转身往回走时嘴角终于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虽然只有片刻,但也足够让他之后一整晚的睡梦都香甜许多。
然后,就在当晚,一名男子跪倒在了庞长老一行人所住的客栈大门前。
那男子穿着沾满灰尘的旧布衣,膝行到石阶前,扑通一声跪下去,声音嘶哑却响亮:“冤——民——有——冤——!”“冤——民——有——冤——!”
“……”
客栈的掌柜正要上前驱赶,一道高瘦的身影恰好从客栈中跨步走出来。
庞长老大概是想散步透气,手里还握着半个没吃完的灵果,见门口有人跪着便停住了脚步:“你是什么人?有何冤情?”
那男子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