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一只虎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劈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沾血的皮毛,他挥舞着一柄沉重的战斧,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风声,但频率已经明显慢下来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沾满了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血。
“铛——”
就在虎妖咬牙挡下对面魔将一记重击、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斧柄的瞬间,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他身侧掠过。
那道身影的速度不算太快(至少在围观者看来不算太快),但时机卡得恰到好处。
他出现在那名魔将收回长刀的间隙,像一阵灰色的风,轻飘飘地贴了上去。
“唰唰唰——”
魔将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本能地回手连挥数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然而那道身影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刀锋便贴着他的胸口擦了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不像是一只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手——更像是一个文官的手,一个账房先生的手,一个平时连重物都不怎么搬的人的手。
但就是这样一只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按在了那名魔将的胸口。
“这……这是什么妖术?”
魔将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想要挣扎,想要挥刀,想要后退,想要做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那只看似无害的手掌中涌出,像是一只无形的巨兽张开了嘴,正在将他的生命力一丝一丝地从身体里抽离。
他的魔元在经脉中疯狂地运转,试图抵抗那股吸力,但那股力量根本不和他的魔元对抗——它绕过了所有防御,直接作用在他的血肉、骨骼、神魂之上,像水渗透进干涸的沙土,无声无息,却不可阻挡。
三息。
仅仅三息的时间,那名身形魁梧的魔将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皮肤贴着骨骼塌陷,眼眶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在短短三息之内从一名凶悍的魔将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空壳。
然后墨玄轻轻一推,那具干尸便碎成了无数片,像被风化的枯叶一样散落在海风中,连渣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