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霸王声音有点发颤,“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墨玄没说话。
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回想着老吴的话:“在这儿,死个把人太正常了。去年塌方,埋了七个,挖出来时都成肉泥了。”
反抗?告状?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
他们年纪小,力气弱,打不过这些老油条。唯一的办法就是忍。
可是忍到什么时候?十年?十年后出来,人都废了。
墨玄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很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日子一天天过去,墨玄渐渐摸出了门道。
他发现,矿场里也有派系。
以黑熊为首的老矿工是一派,专门欺负新人;以老吴为首的几个老实人是一派,只管埋头干活;还有一些独来独往的狠角色,谁也不招惹,谁也不怕。
他和张霸王这种没靠山的新人,就是食物链最底层。
但墨玄有个秘密——他练过刀法。
每天晚上,等工棚里鼾声四起,他会悄悄爬起来,在月光下练习“破云刀法”。
没有刀,就用树枝代替。
一遍又一遍,练到浑身大汗,练到胳膊抬不起来。
白天挖矿时,他也不仅仅是蛮干。
每次挥动镐头,他都刻意调整呼吸,按照刀法口诀中的要领,让力量顺着特定的路线流转。
起初只是摸索,后来渐渐找到感觉。
镐头砸在岩壁上,反震力传来,不再像以前那样震得虎口发麻,而是被身体吸收,转化为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墨玄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好事。
因为这股暖流能消除疲劳,能让他挖得更久,更卖力。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在矿洞深处挥汗如雨。
张霸王在旁边唉声叹气,手里的镐头有气无力地敲着岩壁——这家伙最近瘦了不少,但力气好像也跟着瘦了。
“狗蛋,我不行了……”
张霸王一屁股坐在地上,“真不行了。”
墨玄没理他,继续挥镐。
他已经挖了大半筐,再努努力,今天能超三百五十斤。
镐头又一次落下。
“铛——!”
这一次,声音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