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关押着宗门重犯，大多是犯了门规的长老弟子，或是外来的强敌。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锁着个老头。

老头衣衫褴褛，头发胡须又长又乱，像一团杂草。

他琵琶骨被特殊铁链穿透，四肢也被粗大的锁链捆着，动弹不得。

这样的囚禁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年——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此刻，老头正闭目养神。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

眼睛猛地睁开。

那是什么味道？

肉香……烤肉的香味！还加了香料！

不是宗门食堂那种清汤寡水的味道，是真正的、烟火气的、让人流口水的烤肉香！

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

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滴在破衣服上。

“多少年没闻到了……”

他喃喃自语，“一百年？两百年？”

他缓缓放开神识——虽然被囚禁，修为被压制，但神识还能用。

神识顺着香味飘出地牢，穿过层层石壁，翻过高山，最终来到了骷髅头石碑处，那个小峡谷口上空。

虽然出不了禁地阵法范围，但他“看到了”。

两个半大孩子，正坐在石头上啃鸡腿，满嘴是油。

其中一个胖子还打着饱嗝，一脸幸福。

老头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笑得胡子乱颤，笑得锁链哗啦作响。

“妈的，好像回到年轻的时候啊！”

他甩了甩挡在面前的乱发，眼神陷入回忆，“当年……老子也是这么偷偷烤肉吃的……”

笑着笑着，眼睛有些湿润。

多久了？多久没见过这么鲜活的生命，这么简单的快乐了？

他静静“看”着那两个孩子，没有打扰，只是看着。

像在看一场久违的戏，像在回味自己的青春。

直到两人吃完，开始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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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玄在善后。

这是多年“副业”养成的习惯：灰烬倒入小溪冲走，鸡骨头深埋地下，石板清洗干净，一切恢复如初。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张霸王则跳进了深潭。

“狗蛋，来洗澡！水可凉快了！”

墨玄收拾完毕，也脱了衣服跳进去。

潭水确实清凉，洗去一身汗水和油烟，舒服极了。

两人在潭里扑腾，像两条欢快的鱼。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下方百丈深处，潭水最黑暗的地方，一双灯笼大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冰冷而古老。

它“看”着上方那两个扑腾的小不点，感知着他们微弱的气息——淬体境，还是初期。

太弱了。

连塞牙缝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