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费:二十两
菜肴:四十八两七钱
酒水:三十两
服务费:五两
总计:一百零三两七钱
一百零三两!道观百年的开销!(按照之前每天喝粥,吃野菜团子的标准)
冷观主觉得心在滴血,不,是在喷血。
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有张霸王包袱里拿出来的一百两银子,原本打算存钱庄生利息的。
“师父,您脸色不好,是不是太闷了?”冷月关心道。
“没、没事……”冷观主虚弱地说,“为师出去透透气。”
他摇摇晃晃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夜风里都带着银子的味道。
俯瞰北苍城,万家灯火中,他似乎看到了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道观的清苦日子:弟子们穿着补丁衣服,喝着稀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顿饭……
“冷观主,”卫东不知何时来到身侧,声音平静,“钱财乃身外之物。”
“仙师说的是。”冷观主苦笑,“只是贫道穷惯了,一时……难以适应。”
“白云道观此次考评获得第一,明年香火会旺些。”卫东望着远方,“你那些补丁道袍,该换了。”
冷观主一愣,忽然想起这位仙师今日的种种——答应赴宴、要求顶楼、劝他饮酒,看似随意,实则……
“仙师,您这是……在点化贫道?”
“点化谈不上。”卫东嘴角微扬,“只是觉得,修行之人,该守的清规要守,该享的福也可享。过犹不及。”
冷观主沉默了。
是啊,他守了一辈子清贫,可道观还是破败,弟子还是受苦。
这次道观考评第一是个转机,也许……是该变变了?
但变的第一步就是花掉一百两吃饭,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
张霸王终于吃不动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嗝:“痛快!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饱!”
钱主簿也醉醺醺的,拉着冷观主的手说:“冷、冷观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下次考评……包在我身上!”
墨玄和冷月还算清醒,开始打包剩菜——整整三大食盒。
冷观主本想阻止,但想到这都是钱买的,带回去热热能吃好几天,便默许了。
结账时,冷观主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