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装!”孙雪兰跳脚骂道,“肯定是你!只有你跟我们家有过节!你记恨我们,所以偷了我们家的所有票证!还有户口本和婚书!苏小妙,你不仅是资本家大小姐,还是个黑心肝的贱人!”
高雅也在一旁,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见:“小妙……我知道你家出了事,还要带着弟弟,生活困难,但……但偷东西是犯法的……你如果拿了,就还给学成哥他们吧……”
她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坐实了苏小妙的动机和嫌疑。
苏小妙看向孙雪兰,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什么钱票?什么婚书?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孙雪兰,你说话要讲证据,红口白牙污蔑人,可是要负责任的。”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孙学成上前一步,他脸上还带着伤,动作有些僵硬,但眼神阴沉,“昨天我们在厂门口发生矛盾,晚上我家就失窃了!不是你怀恨在心,还能有谁?小妙,你别以为你装作不知道就能蒙混过去!”
“有证据的话,尽管让警察同志抓我。”苏小妙不再看他们,转向两位警察,态度坦然,甚至带着一丝配合调查的客气,
“警察同志,他们指控我盗窃,请问你们有失窃现场的勘查结果吗?有指向我的直接证据吗?比如,指纹、脚印、目击证人,或者你们要来我家搜寻看看是否有赃物?”
她一连串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要害。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那位年纪稍长、面容沉稳的咳嗽了一声,开口道:“苏小妙同志是吧?孙家确实来所里报案,称失窃若干现金和票证。
他们提及昨日与你有纠纷,因此认为你有作案嫌疑。我们过来,是按程序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措辞相对严谨,并未直接认定苏小妙是嫌疑人,只是说明来意。
显然,他也觉得孙家仅凭有矛盾冲突就指控,证据太过薄弱。
“警察叔叔,我姐姐和我一直在一起!我们没有偷东西!你们不许欺负我姐姐!”一个稚嫩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一直躲在苏小妙身后的苏小奇,猛地向前跨了一小步,张开瘦小的双臂,像只护崽的小鸡,牢牢挡在了姐姐身前。
他仰着小脸,尽管眼神里还有一丝面对这么多人和警察的怯意,但身板却挺得笔直,声音虽带着童音,却异常清晰。
看着眼前这抹瘦小单薄、却毅然决然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苏小妙心中满是暖意,夹杂着酸涩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前世今生,她习惯了独立,习惯了保护别人,也习惯了孤独地面对一切风雨。
这是第一次,有人——而且是这样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孩子——如此坚定地、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他微小的力量试图保护她。
这种感觉陌生而震撼,像寒冬里猝不及防照进心底的一束阳光,温暖得让她几乎眼眶发热。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伸手温柔却坚定地将弟弟重新拉回身侧护住,低声道:“小奇乖,姐姐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