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更快,更重。
远方那道紫柱暴涨数倍,密密麻麻的漆黑根须像潮水漫过山峦,根须上还挂着无数哀嚎的黑影——墟心见“食粮”不断流失,竟主动向外扩张,要直接吞掉整片谷地!
“哈哈哈!没用的!”为首使徒狂笑,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没有皮肉、只有不断蠕动黑纹的脸,“就算渡走几百亡魂又如何?墟心积蓄亿年,它早已不是单纯的封印囚笼!你们以为……是谁告诉我们‘心痕是钥匙’?是谁一步步引你们深入这里?” 燃文书库
陆烬浑身一凛:“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使徒缓缓后退,身体开始一点点融入翻涌的暗潮,“我们的主宰,从来都不是唯一下棋之人。封印之内,还有另一个东西醒了。
我们是棋子,你们也是棋子,甚至……那道古誓,都早被人算计过。”
话音未落,三道使徒身躯同时爆出一团浓烈黑雾,主动遁入地缝深处,竟不恋战,直接撤走!
突如其来的撤退让众人皆是一怔。
它们明明已经占尽上风,为什么要跑?
陆烬心头寒意大盛,顾不上追击,全力催放光桥。最后一批残灵化作漫天萤光,缓缓升入高空消失不见。渡灵之环轰然溃散,他浑身脱力,单膝重重砸在黑石地上,胸口心痕火辣辣地疼,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着遥远虚空,正冷冷地“看”着他。
周岳连忙冲到云澜身边,取出疗伤灵露喂她服下:“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云澜脸色惨白,摇了摇头,抬手指向远方那根通天紫柱:
“不对……墟心的力量……没有因为残灵离去而变弱,反而……更强了。”
众人循势望去。
只见那巨大紫柱中央,原本缠绕根须的残破古台之上,缓缓浮起一枚半金半黑的卵形光核。
一半是古誓的暖金,一半是噬界的暗紫。
在那光核表层,竟有一道极淡、极古老的第三道纹路——既不属于先民,也不属于域外主宰。
陆烬猛地攥紧长剑,指节泛白。
使徒那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还有另一个东西醒了。
他一直以为,这场战争只有两方:现世众生,与域外噬界主宰。
可现在看来,从暗种泛滥、裂隙大开,再到他烙印下心痕、全队冒险深入残界……似乎有一双更古老、更深藏的眼睛,早就站在棋盘之外,静静地看着所有人厮杀奔走。
“周岳,传令全员戒备。”陆烬缓缓站起,剑锋斜指墟心方向,声音低沉,“不要追那三个使徒。它们不是败退,是……回去复命。
我们要去墟心正央。
真相,就在那枚双色光核里面。”
残界死灰的天穹下,一行八人互相搀扶,踏着遍布根须的废墟大地,向着那片光核悬起的死亡腹地,一步步走去。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虚空褶皱深处,一道几乎与灰雾融为一体的模糊影子,静静注视着这支小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带着玩味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