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英站在灶房门口,脸上一片惨白,眼眶通红的,像是哭了好几轮都没歇过气。
温安贝站在院子中间,脸色铁青,两只手握成拳头,憋着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延礼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肉和棒骨差点没拿稳。
他快步走上前去,没来得及放下东西便问出了口:“怎么了?小春花呢?”
何秀英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先掉了一串眼泪。
温奶奶这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抖得不像话。
“大集上……有拍花子……把小春花……弄走了……”
老太太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用手帕捂住嘴,哽咽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秀英强撑着把事情说完,当时她们在猪市旁边看小鸡崽,小春花就在旁边,一转头,人就不见了,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们发疯似的在大集上找了好几圈,逢人便问,嗓子都喊哑了,直到大集都快散了,还是没找到。
派出所已经报了案,可拍花子干这种事手脚利落,跑得比兔子还快,警察也只能先登记了信息让她们回家等消息。
周延礼听完,面沉如水。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通讯靠信件和单位电话,拍花子猖狂得明目张胆,一个孩子被拐走,大多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冷静下来后,他嘴角慢慢勾起来,那笑容冷得像淬了霜。
那些拍花子爪子伸到小春花头上,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转身便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快,连温奶奶在后面喊他都没回头。
”去哪啊阿宝!”
“别担心奶奶,我能把小春花带回来!”
他说着,整个人很快便消失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