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声微微仰起脸,凑近,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顾见月脸上那道疤痕。
柔软的、温热的唇瓣,触碰着疤痕。
没有情欲,只有怜惜的、庄重的触碰。
顾见月的心疯狂跳动。
血液逆流,冲上脸颊,烧得她头晕目眩。
喻声的吻离开了脸颊。
她的目光落在顾见月那只手臂上。
顾见月袖子卷起一些,露出一点旧伤的痕迹,以及今晚因为床事而留下的红印。
喻声低下头,同样轻轻吻了吻那里。
两个吻,烫在顾见月的伤疤上,也烫在了她的心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无法思考。
她只能任由那剧烈的、陌生的悸动。
她从未想过,这些代表着她不堪、暴力、算计和痛苦的印记,有一天会被喻声用如此温柔的方式对待。
“顾见月,”喻声抬起头,重新看进顾见月因为震惊而有些失焦的眼睛里,“我看你那样,我好难受。”
顾见月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喻声皱起了眉,似乎努力说出这种感受:“比看到你的那些旧情人……还要难受。”
她想起了过去那些让她心里莫名发堵的瞬间,但此刻的感受不同。
“那时候是这里有点闷,”她指了指心口,“但刚才……”
“刚才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样子,还有手那么凉……我是这里……”
她把手按在胃部上方一点的位置,“揪着,有点喘不过气的那种难受。”
她是在说因顾见月的痛苦而引发的、深切的感同身受。
顾见月听着,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声声……在因为她的痛苦而痛苦?
“我对你动过心,”喻声继续说,语气坦诚得令人心碎,“又收过心。”
“我以为收好了,放在一个盒子里,锁起来了。”
她比划了一个关盒子的动作。
“但是刚刚,你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好像听见那个盒子……自己在响。锁好像也没锁紧。”
她看着顾见月,眼神清澈,没有任何羞涩或闪躲,只有对自己内心的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