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修习火符的巫士迅速抽出符纸,指尖轻点,符上便跃起一朵朵小焰苗——这是族人自行琢磨出的小术,以火符燃明,消耗的是符中积蓄的巫气与灵气。
一张这样的符,约莫能照明一个多时辰。
“都跟上,里头还不知道有什么。”
裕原低声道。
他仔细看了看石壁上的刀痕,痕迹很新,几乎能断定魁他们就是进了这里。
“族长,我走前面吧。”
白虎主动请缨。
裕原点头。
身为妖类,白虎即便在暗处也能视物如昼,确实比旁人更适合探路。
前段通道狭窄,一路向上倾斜,明显是从山腹中硬凿出来的。
岩壁上凿痕历历,难以想象当初的人如何在这般坚硬的石头里掘出这样一条路,更奇的是,从山外竟丝毫看不出端倪。
弯弯绕绕走了数十丈,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就在这时,里头传来一声虚弱而警惕的低喝:
“谁?”
裕原等人精神一振——有人声,就说明找对地方了。
“是我,裕原。”
他扬声答道。
裕原跟着白虎冲出石厅,一眼就看见几名族人背靠石柱瘫坐着,身上带伤,手里却还紧紧握着长刀,神情戒备。
“族长!您可算来了……魁大哥他们有救了!”
那几个族人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庆幸。
这鬼地方隐蔽又凶险,他们被困了几天,几乎已经不抱希望。
“魁在哪儿?”
裕原快步上前,取出一枚青木符。
符光洒落,几人身上那些焦黑溃烂的伤口渐渐收口、愈合,虽然仍是满身血污,至少不再致命。
“族长,我们是被人引到这儿的……满地都是机关陷阱。”
一名伤势稍轻的族人急忙说道,“魁大哥带人追进去了,已经好几天没音信。”
“为何不退回入口发信号?”
裕原眉头一皱。
巫祝部落的战士不该如此失措。
那族人苦笑:“我们受伤后,被一种怪虫子咬了。
浑身发软不说,稍一动弹,血液就像要倒冲上来……试了几次,差点没命。”
裕原心中一惊:“真有这般诡异的毒虫?”
“应该是‘逆血虫’。”
一旁的筱忽然轻声开口,“部落旧籍里提过,被它咬了,只能静卧,否则血脉逆冲,必死无疑。”
“能解么?”
裕原看向她。
“无药可解,但静躺几日,毒性自会消退,不致命。”
筱摇摇头。
“那就先别动。”
裕原环视四周。
这石厅连着六七条黑黝黝的通道,阴风阵阵,不知通向何处。”告诉我,引你们进来的是什么人?”
“族长,我们见到寒岭的土人了——这儿还有人活着!”
“当真?”
裕原先是一怔,随即眼底亮起光芒。
有人,就说明寒岭部落或许还有传承留下,更重要的是……那股萦绕心头的熟悉感,也许就能在此找到答案。
“是一支外出**的小队,身手很不一般。
我们一照面,他们就撤,我们一路追,结果陷进了这鬼地方。
幸亏猎队兄弟大多精通陷阱机关,才没吃大亏,就我们几个倒霉,伤重留下。”
听完叙述,裕原大致明白了。
魁他们是追着一支陌生猎队进来的——不是巫祝部落的人,那只能是寒岭本地遗民。
“你们在此休养。
詹,留些食水弩箭给他们,我们进去找魁。”
裕原不再耽搁。
按着族人指的方向,几人冲进其中一条岔道。
可没走多远,面前竟然又分出三条路,每条都幽深曲折,仿佛一张越织越密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