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阿妧匆匆转过身,快步走到桌边拿起药箱。
重新拆开绷带,仔细清理好伤口,动作轻柔又细致。
再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依旧没有褪去。
阿妧眉头皱得更紧,转身便朝着厨房走去,想着熬一碗退热的汤药,总能让他好受些。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床榻上的苏昌河才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此刻正落在心口处被重新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上。
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悸动,有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势在必得。
苏昌河在心底轻笑,笑自己怕是真的疯了。
自踏入暗河的那一日起,他双手染满鲜血。
一路踩着尸骨往上爬,什么灭门,不留活口之类的。
他可是送葬师啊,江湖人人喊打的送葬师......
往日里听旁人说起一见钟情,说起那些缠绵悱恻的情情爱爱。
苏昌河只觉得荒唐可笑,不过是世人痴傻的妄念,于他而言,皆是不值一提的屁话。
可直到遇见阿妧,他才彻底明白,何为一眼沦陷,何为彻底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