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铛”的一声，关刀陷进泥地里，带出一道血幕。

塔什芬的弯刀断成两截，半截刀尖“叮”地弹进草丛，而他本人，当场裂开，分作两半向两边倒下。

“还想跑？”空甩了甩刀刃上滴落的血珠，目光扫过溃散的残兵，“打不过你们的雇主，还打不过你们吗？”

“空，可以了，别打了！”派蒙飞来，使劲抓住空的胳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啊！”

空的余怒未消，可是看着派蒙含泪的眼角，终究没有把她推开，手一松，关刀回到背包里。

“派蒙，你觉得工具是无辜的吗？”

“你这时候问我这个做什么？”派蒙看着空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手。

“如果只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工具，所有的一切都只受别人操控，就像一个人拿刀行凶，我们也不能去怪罪那把刀，对吧？”

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可那群人不是刀，他们是拿着刀的人，就像在战场上，听从长官的命令去杀害老弱妇孺的士兵。

在战后接受审判时，他们会喊‘我是无辜的，我只是听从命令而已’，你听了会觉得那些士兵无辜吗？”

“这……”派蒙张了张嘴，喉头哽住，不知如何回答。

“他们不无辜！”空说道，“他们不会自己思考吗，长官让他们杀人放火他们就真照做，他们把刀砍向无辜者时，手真的不会抖吗？”

派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她当然听懂了空的意思，那些镀金旅团的人明明有选择的余地，却为了高额佣金毫不犹豫地对他们痛下杀手，他们的手上早已经沾满了无辜者的血，今天的结局不过是自食其果。

可看着空眼底翻涌的戾气，还有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她还是忍不住轻声说：“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可你刚刚的样子，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