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外漂泊的游子走得太久,偶尔记不清回家的方向再正常不过了,我之前也在想,爷爷走了之后,往生堂只剩下我一个人撑着,那我是不是就没有家了?
可后来我慢慢发现啊,家从来不是一间放着桌椅床榻的屋子,也不是一定要有好多人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地方。
只要是有牵挂、有归处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反过来也是一样啊,只要你心里装着我,走到哪儿你都有一个家在这儿等着你呢。”
空愣了愣,低头看着胡桃认真的眉眼,指尖不自觉地轻轻颤了一下,原本堵在心口那片模模糊糊的茫然像是被人忽然投进了一束暖光,化开了些许郁结的雾气。
他沉默片刻,反手握住了胡桃的手,指尖传递来的温度顺着血管一路淌到心口,烫得他鼻尖微微发涩,和派蒙在提瓦特旅行的日子,见过无数风景,遇过许多人,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一番话,
他一直把找到血亲当成唯一的锚点,却从未想过,原来“四海为家”这个词,也不完全就是一种漂泊的宿命啊。
璃月,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每一次回来,都能让他遇见新的答案。
晚间时分,遗珑埠。
胡桃、香菱、行秋、重云、蓝砚,还有一个空并不熟悉的少年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着桃都八奇仙哪个更厉害。
空和派蒙过来时正好听见,于是悄悄地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听到行秋说他认为最强的是白马仙子时,差点没绷住。
兹白要是在场,听到有人这么认可她,指不定会多得意,当场把行秋收作弟子也说不定哦。
几人争执了一会儿,这才发现旁边有两个人在偷听,于是连忙停下话头招呼他俩,空看着那个少年,感觉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但就是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