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撑着脸颊托着腮,看着空侃侃而谈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褪下去,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连耳尖的粉红都没褪去。
等空把这一路的见闻拣着适合编进戏的内容讲完,云堇心满意足地收起本子,抬眼就撞进胡桃含着笑意的眼神,轻轻叹了一声,也顺势拿起包起身:“这下我也问完正事了,不打扰你们俩说话,我先去了。”
不料,云堇刚起身到一半,胡桃却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仰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别急着走呀,我还有话要说呢。”
云堇一愣,顺着她的力道重新坐回椅子上,就见胡桃转头看向空,指尖绕着鬓边的发梢转了半圈,语气转到认真的范儿:
“云堇问完,该我了,空,我们常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可是我之前跟着爷爷学做往生堂业务的时候,总觉得这句话说的,就是及时行乐,把每天都过得热热闹闹不留下遗憾就够了。
可今年的夏日海祭 ,经历这一遭,我反倒琢磨出新的意思来了,你一路走,一直在找你的血亲,帮了那么多人,解决了那么多灾劫,可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得意’呢?”
空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我到现在,要做的事情也还没有真正完成,自然没有‘得意’的资本啊。”
胡桃却轻轻摇头,指尖戳了戳空的脸颊:“我之前,虽说跟你的交流少了些吧,但我也发现,刚到璃月的你,满满的意气风发以及对未知旅途的憧憬。
可是,上一次见你,我却发现,你的脸上已经看不出那种光了,人生中的‘得意’之色,更是荡然无存。”
“这个嘛……”空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笑得有些无奈,“人总是在成长的,大人也不会一昧的沉浸在孩童时期的无忧无虑里,对吧?
而且,我这一路,见过那么多事情,也经历过那么多悲欢离合,又如何能保持着最开始踏上旅途的心境呢。”
经胡桃这么一说,云堇也后知后觉:“不,这不一样,眼中的澄澈随着成长的确会被磨平,但若是心如死灰,亦或是被风霜蚀尽了光亮,那无论‘成长’多久、经历多少,都不会出现的。”
空顿时有些害怕了,没错,是害怕。
他知道一个结果,对他而言并不好的结果,在旅途的终点,他很有可能要面对那个最不愿面对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