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原路返回,没有了那些空间折叠的诡异鬼打墙,两人仅仅花了不到五分钟,便走出了这栋阴森压抑的废弃综合医院。
外面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空气中透着一股雨后初夏特有的微凉与泥土气息。
到了那扇生锈的铁门外,苏紫天微微俯下身,将背上的雪平莎拉放了下来。
重新踩在坚实的柏油马路上,感受着周围正常世界那略带寒意的夜风,莎拉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虽然那双穿着渔网袜、被勒出诱人肉感的腿依然止不住地发软打颤,但好歹能勉强站稳了。
“你今晚怎么回去?”
苏紫天单手插在笔挺的西装裤兜里,深邃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这荒郊野岭的四周。刚才在直播里,这丫头为了撑面子还娇滴滴地说自己是开跑车来的。但现在放眼望去,附近除了几棵在夜风中摇晃的歪脖子树,连个自行车的车轮印都没有。
果然,听到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莎拉那张画着病态妆容的雪白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两根手指纠结地搅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那个……其实我没有车。以前探险完,我都是自己走到几公里外的大马路上去……碰运气打车的……”
听到这个朴素且不要命的通勤方式,苏紫天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他没有出声嘲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派辆车来西郊这边的废弃医院接我。嗯,现在。”
男人的语气平淡如水,既没有吩咐下属的那种刻意拿腔拿调,也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而在莎拉的视角里,看着这个在朦胧月光下俊美得宛如暗夜神只般的男人,她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好奇与探究。
‘大半夜能一个电话,随时叫人开车来这种连鬼都不愿意待的荒山野岭接送……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富二代吧?’
莎拉在心里暗暗猜测着,但随即又觉得异常荒谬:‘可是,哪有身价过亿的财阀大少爷,会大半夜不带百八十个保镖、一个人跑来这种特级猛鬼禁区里散步闲逛啊?而且……他还徒手扇了鬼的屁股……真是个帅得让人腿软的……怪人。’
就在少女还在胡思乱想、心跳如鼓的时候,苏紫天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胸前还挂着直播手机、浑身沾着灰尘和冷汗的地雷系女主播,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得的促狭:
“你以后,还打算继续玩这种灵异探险直播吗?”
“不不不不不了!绝对不玩了!”
一听到“灵异探险”这四个字,雪平莎拉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头瞬间摇晃得像个拨浪鼓一样。那两束标志性的粉色双马尾在半空中飞舞得都快要甩出残影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今天晚上直面那只畸形特级鬼婴的经历,已经成了她这辈子、乃至于下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恐怖心理阴影!流量再好、大哥打赏再多,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我以后确定要转型了!”莎拉双手紧紧抱在胸前,那一对惊人的巨乳被她这防御性的动作挤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她满脸心有余悸、斩钉截铁地对着苏紫天和直播间的镜头大声宣布:
“我决定了!我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里玩恐怖游戏直播!或者干脆教大家怎么化地雷系妆容!现实里的鬼屋,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打死我也不去了!”
听到这句从心到了极点、却又充满着浓烈求生欲的转型宣言,苏紫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