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沈虹也急匆匆地赶到了陆家。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头发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彻夜未眠。
“陆副司,江医生。”
沈虹顾不得坐下,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账本和名单,
“这是我能拿到的所有证据,都在这儿了。”
陈沁儿看着那叠东西,愣住了:
“虹姐,你昨天不是说证据还不足吗?怎么今天一下子就全齐了?”
沈虹苦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我有个内线,埋伏在郑家,可是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我以为这根线断了,但是昨晚她突然来到我家,把她调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塞给我了。原本我想昨晚就过来,又怕影响江医生休息,所以才一大早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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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野接过账本翻了几页,眼神愈发凌厉,像是一把出鞘的钢刀。
“郑家的走私线……这上面清清楚楚。”陆北野冷笑一声,
“有了这些,再加上沁儿带回来的录像带,这片天,该亮了。”
他扣好军装风纪扣,拿起公文包往外走:“我去找老领导,这件事,谁也压不住了。”
“姐夫,小心!”陈沁儿在身后喊道。
陆北野摆摆手,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就在陆北野出门不到十分钟,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突兀地炸响。
“什么?失血过多引起急性内出血?”江柠的声音都在颤。
陈沁儿猛地站起身:“姐姐,怎么了?”
“医院打来的。”江柠放下话筒,眉头微蹙。
“钟兴邦……情况很不好,伤口位置太特殊,二次手术风险太大,医生不敢下刀就找到了我……”
陈沁儿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
昨晚在冷雨里,她还对着那个男人吼“生死各不相干”。
可现在听到他快要死了,那种钻心的疼瞬间传遍全身。
“姐,我陪你去!”陈沁儿冲上前扶住江柠。
军区总医院,手术室门口。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苏打水味,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钟家的人全都在,钟国良黑着脸坐在排椅上,钟雅琴在一旁抹眼泪。
“你来干什么?”
一道尖锐的质问声猛地响起。
楚月梅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冲向刚走过来的陈沁儿。
“你还有脸来?你是想亲眼看看我儿子死了没有,你才甘心吗?”
楚月梅指着陈沁儿的鼻子,声音凄厉。
陈沁儿停住脚步,看着双眼红肿的楚月梅,嘴唇动了动:
“阿姨,我……”
“别叫我阿姨!我当不起!”楚月梅一把推开陈沁儿,力道之大,让陈沁儿踉跄着撞在了白墙上,
“我们兴邦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吗?为了救你,在林场挨了枪子;为了看你,大半夜从病房跑出去,现在人就躺在里面生死未卜!陈沁儿,你到底还要祸害他到什么时候?”
钟雅琴也走了过来,横眉冷对:
“陈大记者,算我求你了,你走吧。咱们钟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那个男记者已经死在你手里了,难道非得让我们兴邦也陪葬,你才满意吗?”
“扫把星!害人精!”钟雅琴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