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做这个手术,我们娘四个可能都活不下来。与其等死,为什么不拉着我博一个未来?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这三个孩子,再练一次刀,行吗?”
顾修远颓然地跌回椅子里,看着江柠那张坚定的小脸,再看看她隆起如山的腹部,喉结剧烈滚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带着颤音:
“江柠……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全世界最难的题。”
“嘭!”
一声闷响。
正准备进屋的陆北野在门口站了许久,里面那些只言片语像惊雷一样劈在他头上。
他推门而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墙角处,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赫然在目,他的骨节渗着血。
“柠柠,你要剖开肚子?”
陆北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屋子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郑怀远和顾修远对视一眼,被陆副司这强大的气场给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得默默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北野。”江柠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心疼得揪心。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陆北野大步走过来,双手死死扣住江柠的肩膀,眼神里全是悔恨和疯狂,
“都是因为我,你才要受这种苦……如果当初我能忍住,如果我没让你怀上……”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书柜上,声音嘶哑:“老子是当兵的,老子知道杀人怎么割肚子,可老子不知道救人还要遭这种罪!江柠,那是你的命啊!”
“北野,你听我说。”
江柠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在我的世界里,这只是一个非常平常的小手术。比起顺产那看不见的隐形风险,这一刀起码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陆北野浑身僵硬。
“北野,你相信我吗?”江柠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男人,
“我会手把手教大师兄怎么切口,怎么缝合。北野,这是我和孩子们唯一的生机了,你必须支持我。”
陆北野死死盯着她的肚子,良久,他低下头,发狠地吻住她的额头:
“好,我信你。要是那个姓顾的敢手抖,老子一枪崩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陆家后院成了个临时的实验室。
顾修远几乎是没日没夜地泡在手术台前。江柠坐在一边,哪怕累得腰都要断了,也依然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切口要快,避开大血管,止血钳准备!”
“缝合的时候要细,这不仅是关乎美观,更是为了术后恢复……”
就在顾修远已经能熟练地在大母猪身上完成手术、众人都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
“铃铃铃!”
陆北野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原本稍显缓和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周身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
“你说什么?”
陆北野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发白,
“陈娇娇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