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沁儿昏厥的同一时间,钟兴邦推开他们家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时,面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回来了?”
钟国良坐在客厅的正位上,手里端着一份内部报纸,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陈家的女人,还没死心?”
“已经处理干净了。”
钟兴邦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半分情绪。
他目不斜视地往楼上走,“以后这种琐事,不必再提。”
“你能明白大局就好。”
钟国良放下报纸,目光锐利地盯着儿子的背影,
钟兴邦没有回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进了卧室,他反手锁上门,大步跨进洗手间。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后背抵着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唔!”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那声凄厉的哀鸣强行按回嗓子里。
手心被他掐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流进袖口,他也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全是陈沁儿那双充满爱意的眼,那是他亲手熄灭的光。
过了许久,他站起身,对着镜子拧开冷水。
刺骨的水流冲刷着脸上的泪痕和手上的鲜血。再抬起头时,镜子里的男人神色阴鸷,眼底那抹死寂让人不寒而栗。
陈家书房。
陈世东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着刚刚苏醒、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宛如行尸走肉的陈沁儿,心里的怒火和心疼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勒得他透不过气。
“子强。”陈世东沉声开口。
“干爹,我在。”江子强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吱响。
陈世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沁儿留在京城,只会徒增伤心。”
“干爹的意思是?”
“安排一下。”陈世东语气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