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眼神阴鸷,右边眉骨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正玩弄着一块亮闪闪的翡翠观音牌。
这人便是东城的地头蛇,绰号“大飞哥”。
“大飞哥,我钟某人向来讲究一个‘义’字,在东城都呆了小半个月了,不是大飞哥罩着我,我钟伟可能有今天。”
钟兴邦操着一口带点北方口音的蹩脚粤语,神色自若地靠在真皮沙发背上。他顺手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整齐地码在桌上,手指轻点桌面:
“我这货是从北边尖端渠道拿的,只要进了东城的市场,保准您赚得盆满钵满。不过,我初来乍到,还得靠大飞哥这尊真神保驾护航。”
他在东城潜伏了十来天,凭着这批“玉石”的幌子和大把撒出去的真金白银,成功勾搭上了大飞哥。
情报显示,黎光宗在东城唯一的走私撤退渠道,就握在这个大飞哥手里。
大飞哥盯着那叠钞票看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震得酒杯里的液体一阵晃动。他大手一挥,重重地拍了拍钟兴邦的肩膀: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痛快人!讲义气,有财路!以后在东城,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大飞哥对钟兴邦那是打心眼里喜欢。这“钟老板”不仅出手大方,办事更是滴水不漏。
前两天那场街头火拼,钟兴邦硬是眉头都没皱一下,替大飞哥挡了一记闷棍,这一记,直接砸开了大飞哥的防线。
为了彻底拉拢钟兴邦,大飞哥甚至动了歪心思,硬是把自己的亲妹妹阿华塞了过来。
“钟哥,你别老盯着你的那些破石头看呀,看看我嘛。”
阿华是个长相美艳但风尘气极重的女人,抹着浓厚的紫色眼影。
此刻她半个身子软软地贴在钟兴邦胳膊上,半球若隐若现,浓烈的劣质香水味熏得钟兴邦太阳穴突突直跳。
钟兴邦心里一阵恶心,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可一想到还没摸清黎光宗藏身的那个码头具体位置,他只能强压下心头想要把这女人掀翻的冲动,任由阿华在那儿磨蹭,脸上还得挂着一丝风月场上的虚假笑意。
“阿华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破石头哪有你好看啊!我这不是生意还没谈稳嘛,等这单结了,哥哥给你买条最贵的项链。”
“哎呀,我哥都说你是自家人了,还谈什么生意?”
阿华娇嗔一声,那双涂满丹蔻的手拉起钟兴邦,
“今晚‘红玫瑰’舞厅有场子,我哥也去。你陪我去玩玩嘛,整天谈生意多闷呀,咱换个地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