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想过真的伤害你。我只是,太嫉妒他了……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我知道,我知道!卫民哥你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陈沁儿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被巨大的悲恸淹没。
林卫民费劲地转过头,看向满脸颓然的钟兴邦。
他的眼神里没有恨,反而透着一种解脱。
“钟……兴邦……照顾好她……”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林卫民眼里的光一点点散去。
他那双曾经总是算计一切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异常安详。
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那副象征着伪装与阴谋的金丝眼镜掉落在甲板上,被涌进船舱的海水瞬间卷走。
“卫民哥——!”
陈沁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巨大的心理冲击和连日来的惊恐劳累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在林卫民冰冷的尸体旁。
“快!一小队跟我上船!二小队封锁海域!”
霍英楠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回荡。
霍英楠接到陆北野的通知,第一时间带着数艘搜救艇包围了这艘残破的快艇。
当霍英楠带着人冲进舱内时,被眼前的惨状震得半晌说不出话。
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火。
黎光宗伏诛,林卫民毙命。
而那个在京城威风凛凛的钟局长,此刻正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怀里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陈沁儿,整个人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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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局长!”霍英楠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钟兴邦缓缓抬头,满脸的血污和泪痕混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子:
“霍师……我……开错了枪。”
霍英楠眉头一紧,看着林卫民胸口的弹孔,再看看黎光宗的尸体位置,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
他沉着脸,对着身后的高原喊道:
“别愣着!快叫救护车!带医疗团队上来!快!”
现场乱成了一团。
“去!带人清理现场,所有证据封存!”
“医生!这边!这两个人伤势最重!”
“那个女同志只是昏迷,快送去岸上的特护病房!”
一阵喧嚣声中,钟兴邦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在飞速流逝。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陈沁儿被抬上担架,直到那一抹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脱力地倒在霍英楠的怀里。
喧嚣渐渐远去,海浪的轰鸣被医院苍白的宁静取代。
第二天一早,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斜斜地打在洁白的被单上。
陈沁儿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海瑶那张写满了紧张与焦灼的脸。
“沁儿!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陆海瑶猛地凑近,眼眶红通通的,显然熬了一整夜。
陈沁儿的眼神空洞了片刻,意识回笼的瞬间,海上的火光、飞溅的鲜血、林卫民倒下的身影如潮水般拍打着她的神经。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海瑶……你怎么在这儿……”
“我之前去临省出差了。昨晚刚回东城,就接到我二哥的电话,说你出大事了!”
陆海瑶后怕地拍着胸口,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二嫂交代啊?”
陈沁儿看着陆海瑶,所有的伪装与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猛地坐起身,一头扎进陆海瑶的怀里,双手死死揪着她的衣角,放声大哭。
“海瑶……卫民哥死了……他为了救我,死在我面前了!”
陈沁儿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把匕首给我,让我保护自己……最后一枪,他本来是要打黎光宗的,可……钟兴邦他……”
陆海瑶心疼地搂紧她,任由沁儿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膀,只能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