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江柠赌气似的往那张双人沙发上一坐,侧过身不再理他。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报告!嫂子,你要的急救箱送来了。”
先前那名小战士抱着个白色的金属箱子,低着头快步走进来放在桌上,眼神都不敢往陆北野身上瞄,放完东西一溜烟跑了出去。
陆北野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急救箱,又转头看向江柠,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快步凑过去:
“媳妇儿,你咋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你别吓我,快让我看看!”
江柠没好气地拎起药箱,理都没理他,转头就进了卫生间。
“我有点不舒服,自己检查一下,用不着你。”
“江柠!江柠你给我把门打开!”
陆北野急得抓耳挠脑,右腿的伤让他站不稳,只能扶着卫生间的门框,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
“你是不是伤口崩开了?你别自己弄,我叫医生进来!”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江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带着一股子冷淡:
小主,
“叫医生?这里是禁闭室,你叫什么叫,不用你管,我自己就是医生。”
陆北野听着里面悉悉索索撕扯纱布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扯在他的心尖上。
他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点,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口就是一通暴吼:
“臭老头!关我就行了,干嘛把我媳妇儿也弄过来!她刚动完手术,这事跟她没关系!你有种冲我来,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外面自然没有回应,陆北野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嘭”的一声闷响。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卫生间的门终于开了。
江柠换下了那件染血的白衬衫,穿着陆北野的宽大作训服走了出来。
她腹部的伤口已经重新消毒止血,脸色虽然还很差,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陆北野猛地扑过去,双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怎么样?是不是裂了?咱们去医院,我陪你去,大不了老子这皮脱了就是了……”
“陆北野,你清醒点。”
江柠伸手,微凉的指尖抵住他的嘴唇。
她看着他那张胡茬凌乱、满是颓意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是我自己要来的。”
江柠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领导说得对,军纪就是军纪。你犯了错,就该罚。”
陆北野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眼里的光暗了暗。
江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留在这里,陪你一起把那个东西解开。既然你要关三个月禁闭,那我就陪你关三个月。陆二蛋,你别想一个人在这里当英雄,我陪你!”
陆北野整个人僵住了。
他死死搂着江柠,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在这个只有三十平米、被铁门和监控包围的方寸之地,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血汉子,眼眶却在一瞬间湿透了。
“你这傻丫头……”
陆北野埋首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声音哽咽。
“老子这辈子,怕是真要折在你手里了。”
江柠拍了拍他的背,轻轻笑了:
“知道就好。赶紧把脸洗了,胡子刮了,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