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儿,你真得好好向人家贺少学习学习!学习人家的大度,看看人家多会做人,做事,还顾全大局!
谁跟你一样,脑子里就一根蠢筋!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把命搭上你都不松手的那种!值当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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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瑶一边嚷嚷着,一边作势去拽钟兴邦那只没受伤的左胳膊,整个人显得急躁又上火,连带着包厢里的空气都跟着她那拔高的音调变得紧绷绷的。
“赶紧的!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你这只手还有没有救了!要是再这么耽误下去,你别到时候赔了夫人,还折了一只手!
到时候连扫大街的活都干不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这一番话,陆海瑶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她表面上每一句都在抬高贺骁,把贺骁衬托得像个救苦救难、宰相肚子能撑船的圣人,而把钟兴邦贬低成了一个没脑子、死缠烂打还连累旁人的蠢货。
可实际上,陆海瑶却是在反向给陈沁儿的心口上疯狂扎刀子。
她故意把钟兴邦“手要废了”、“国安局不要他了”、“赔了夫人又折手”的悲惨未来,用最刺耳的话,在陈沁儿耳边狠狠敲警钟。
陈沁儿本来就被拽到了贺骁身边,此时一听陆海瑶把钟兴邦说得这么凄惨、这么卑微,那些钟兴邦曾经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种种画面,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那种被万箭穿心般的愧疚与心疼,在这一刻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谁说他是残废?!谁说他傻了?!”
陈沁儿猛地红了眼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扬手,狠狠地把陆海瑶推开,整个人像是一只护崽子的母狼一般,决绝地扑回了钟兴邦的怀里。
“钟兴邦!不许你手废了,我不许你扫大街。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姐姐,她一定能治好你的手的。”
陈沁儿死死地抱住钟兴邦高大的身躯,两只手在颤抖,她转过头,满脸泪痕、眼神倔强地直视着站在原地的贺骁,声音有些沙哑:
“贺骁,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