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那就没事。”我淡淡道,“不是机密,抄一份出去也不犯律。但——”我抬头盯他一眼,“下次再有这种‘不小心’漏出去的事,先来问我,别自己拿主意。”
小吏点头退下。
我心里却已经转了几圈。那份清单看着普通,其实是我在试水——里面夹了一条假数据,说是某县上报的修堤人数多报三成。要是有人跳出来咬这个点,那就说明他们不仅在盯着我,还有人专门在筛我的文件,找破绽。
而现在,礼部那位突然冒出来问一句,显然是被人推了一把。
好啊,棋子开始动了。
中午饭都没吃,我就坐在值房里,一杯热茶换成了凉白开。外面太阳晒得瓦片发烫,我却觉得屋里阴一阵阳一阵。几个平日爱凑热闹的官员,今天绕着我的官署走了三趟,每次都假装路过,眼神却往我门口瞟。
我不理。批公文,喝水,翻档案,动作一点不变。你们演你们的,我坐我的。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露底牌。
到了申时末,终于有动静了。
两个新贵在东廊碰了头,崔文昭拉着裴仲安进了偏厅,门一关就是半炷香。出来的时候,两人脸色都不太自然,像是刚谈完一笔不能见光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