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全聚德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
林绍文没提回家的事。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秦淮茹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陪我看场电影?”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这一夜过得极长。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四合院时,月亮都已经西斜。
院墙根下,一个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秦姐!”傻柱眼尖,隔着老远就瞧见了动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跟前。
秦淮茹今晚心情极佳。
嘴角那抹笑意压都压不住,她甚至难得温柔地看了傻柱一眼:“柱子,这么晚了还不歇着?”傻柱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她手里拎着的几个编织袋。
那些袋子鼓鼓囊囊,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嚯!”傻柱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供销社搬空了?”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无奈:“哪能啊。
不是刚去轧钢厂上班了么?总得有几身像样的行头吧。”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林绍文背影,压低声音道:“这不是手头紧,跟林绍文借了点周转资金,才置办下来的。”傻柱急了,眉头拧成了疙瘩。
“秦姐,你可别糊涂!”他急声说道,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林绍文那人面恶心善,看着好说话,其实心机深着呢!你下次缺钱直接找我,我攒的钱都给你!”秦淮茹懒得跟他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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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行了,累了一天了,我要去睡了。”“哎,好。”傻柱愣愣地点头,身子却没动。
他就那样杵在门口,像个石墩子一样。
秦淮茹心里莫名发毛。
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瞟了一眼。
月光下,傻柱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不能再待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要是让傻柱知道她私下里找林绍文的 ,后果不堪设想。
明天必须搬家。
不管花多大代价,都要换个地方住。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林绍文已经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他的目标很明确:街道办。
他要去找雷大力结清尾款。
在这个年代,私人之间的账目往来并不合规。
所有的工程款项,必须走公对公的流程。
雷大力挂靠在一个街道办的工程队名下。
每次干活,都是街道办统一结算。
规矩是死的,但人情世故是活的。
之前雷大力帮林绍文修缮房屋,街道办的官方报价定在二十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