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带着大秦小篆的瘦硬骨架,又溶了现代行楷的锋芒。
就在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
轰——
一声闷雷凭空炸响。
声音不是在考场,不是在江南市。
而是在时间长河的另一端。
公元前119年,大汉。
未央宫的铜漏滴下水珠。
刘彻端着漆耳杯,正听着卫青汇报漠北的军情。
大殿外的天突然黑了。
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整片苍穹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巨斧劈开。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裂缝里倾泻下来,重重砸在长安城的青砖上。
刘彻手一抖,酒水洒了满襟。
“保护陛下!”卫青一脚踢翻案几,拔出腰间长剑挡在刘彻身前。
公元208年,建安十三年。
许都的丞相府内。
曹操正端着一碗治头风的汤药,听着荀彧汇报粮草筹备的情况。
天色骤暗。
轰鸣声震碎了廊下的瓦片。
曹操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溅在锦缎鞋面上。
他猛地按住腰间的倚天剑,抬头看向被撕裂的天际,眼角疯狂抽动。
公元627年,大唐。
太极宫里满地狼藉。
案几上的奏折被李世民扫了一地。
魏征站在下面,梗着脖子,正准备开口怼回去。
头顶的瓦片突然剧烈震颤。
轰隆声直接压过了李世民的咆哮。
君臣两人同时闭嘴,猛地转头看向殿外。
天空裂开了。
一块巨大无比的方形光幕,像一座倒悬的玉山,硬生生挤进了大唐的苍穹。
程咬金提着两把板斧从外面撞进来,门槛绊了他一跤,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大喊:“陛下!天漏了!”
大宋,大明,大清……
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天空,在同一秒被强行撕裂。
在地里刨食的老农,打铁的工匠,边关巡逻的兵卒。
所有人全扔了手里的活计,双腿发软地跪在泥地里。
巨大的光幕横跨万古,取代了太阳的位置,散发出冰冷威严的光芒。
大秦,咸阳宫。
大殿里的气氛冷得结冰。
案几上的竹简堆得像小山,每一卷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嬴政按着额头,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自从把长子扶苏赶去上郡,他这几天一直睡不好,梦里全是北方的狼烟和朝堂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