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连鞋都没穿,光脚站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他盯着那辆公交车,脑门上的青筋直跳。
“木牛流马?不对,这玩意比城门还大!”
曹操双手扒着木柱子。
指甲在木头上抠出几道白印。
古人们的认知被这十二米长的钢铁造物彻底碾碎了。
在他们的常识里,车就得有活物拉。
没牛没马,车就是一块死木头。
可现在,这块巨大的铁壳子,稳稳地停在扶苏面前。
天幕的镜头给得很近。
车厢侧面的一块巨大黑色玻璃后面,坐着一个穿蓝衬衫的公交司机。
司机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圆盘。
大汉未央宫。
卫青双手按着腰间的大剑。
他紧紧盯着那个坐在铁壳子最前方的男人。
“没有缰绳。”卫青低声喃喃。
他带兵打仗,最懂御马。
驾车必须要有缰绳,要有皮鞭。
可天幕里那个男人,手里除了一张圆盘,什么都没有。
没有马鞭,没有呼喝声。
西楚霸王项羽站在江东的泥地里。
他身边的乌骓马打了个响鼻。
项羽一巴掌拍在乌骓马的脖子上,让它安静。
他瞪着眼睛,看着公交车底下那四个黑色的巨大胶轮。
“四个轮子?”项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中原的车都是两轮。
四轮车在转弯的时候会因为车轴别住而直接翻车,这是常识。
可这辆庞大的四轮铁车,刚刚在街角拐弯的时候,平稳得连车厢都没晃一下。
项羽的手心开始往外冒汗。
大秦长城脚下。
蒙恬蹲在沙地上。
他拔出腰间的短剑,在沙地上画着那辆车的轮廓。
画到一半,短剑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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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运兵车?”蒙恬抬起头,满脸骇然。
十二米长。
这巨大的铁壳子里,装个百十来号全副武装的甲士轻而易举。
如果这样的大车冲进战场。
没有战马会疲惫,没有牛会受惊,就这么直直地碾压过去。
蒙恬的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风吹在铁甲上,冷透了。
天幕里,扶苏不知道古人们脑子里的疯狂风暴。
他把书包往上提了提。
跟着前面那个戴耳机的年轻人排队上车。
皮鞋踩在公交车的铝合金踏板上。
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这声金属碰撞的动静,敲在万朝古人的心脏上。
扶苏走上车。
车厢里开着冷气,炎夏的热浪被隔绝在玻璃窗外。
他走到后排。
找了个靠窗的空座坐下,双肩包放在大腿上。
扶苏把后背靠在蓝色的塑料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
他偏着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大汉长安城。
刘彻手里的黑漆木碗早就倾斜了。
酒水洒在鞋面上。
他死盯着车厢内部,里面全是人。
有坐着的,有抓着头顶黄色塑料吊环站着的。
这么重的重量,压在一辆没有牲口拉的铁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