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劫匪,连人带钱全被抹脖子。
地方官吏层层盘剥,美其名曰“火耗”。
一百两银子从地方运到长安,能剩下六十两就算清官了。
如果有这种只传数字的法子。
大汉的国库能瞬间填满三倍!
桑弘羊连滚带爬地冲向未央宫,靴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大宋汴京。
王安石看着天幕里的画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大宋也印过纸币。
但朝廷滥发,纸币最后贱得连擦屁股都嫌硬,老百姓根本不认。
为什么后世的纸和数字,老百姓愿意当钱使?
王安石一拳砸在实木案几上,茶杯跳了起来。
天幕立刻给出了答案。
画面里,几万吨黄金被锁进了一个全封闭的地下金库。
紧接着,是一排排现代工厂轰鸣运转,航母舰队在海上破浪航行。
机械音冰冷地播报。
“锚定物与国家工业机器的绝对背书。”
“当一个国家的工业产值和武力足够强大,它的数字,就是硬通货。”
王安石瘫坐在椅子上。
他懂了。
大宋没有那种碾压一切的武力去保卫纸币的信用。
大宋的铁骑连燕云十六州都打不下来,拿什么去背书!
崇祯十七年。大明京城。
风里带着浓烈的沙尘味,天色黄得吓人。
李自成的流贼大军已经逼近了京畿。
大明朝廷的太仓里,老鼠饿得啃柱子。
账面上,连发给守城士兵的一万两饷银都掏不出来。
崇祯皇帝在紫禁城里哭着让大臣们捐款。
大臣们个个哭穷装死。
天下大旱,江南的税根本收不上来。
就算收上来,等慢吞吞地运到北京,京城早就破了。
户部尚书倪元璐站在衙门破旧的院子里。
他身上的大红官服沾满油污,领口洗得发白。
两天两夜没合眼,眼眶深陷,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倪元璐的袖兜里,藏着一根准备殉国用的白绫。
他已经穷得打算去上吊了。
大明的钱荒,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有银子了。
可现在,他死死盯着天幕上的那个虚拟账本。
看着那跳动的阿拉伯数字,看着这套完全脱离了实物白银的金融体系。
脑子里像劈进了一道炸雷。
“不用现银……信用记账……”
倪元璐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声音从小变大,最后变成了嘶哑的狂笑。
他猛地抓过身边一个户部郎中的肩膀。
手指狠狠嵌进对方的肩膀肉里。
“你看懂了吗!你看懂没有!”
那郎中被摇得头晕眼花,疼得直倒抽冷气。
大明朝的户部尚书看着这没有一两银子参与却完美运转的金融体系,激动得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同僚,冲向太和殿大喊着自己找到了解决大明财政崩溃的绝世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