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白色踢脚线、茶几玻璃的冰冷反光、沙发上的灰布纹路。
全都被这惨白的光线照得一清二楚。
没有死角。
这种没有任何烟熏火燎、没有烛火摇曳,甚至光线比正午阳光还要纯粹的现代照明技术,直接给了古人最原始的视觉暴击。
大秦咸阳宫。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大殿四角的青铜仙鹤灯柱上,儿臂粗的牛油巨烛正在燃烧。
火苗在夜风中剧烈晃荡,把嬴政的影子在红柱上拉得忽长忽短。
黑色的浓烟顺着殿顶的缝隙往外飘。
整座大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动物油脂焦臭味。
嬴政被天幕上的强光刺得眯紧了眼。
他抬起左臂,用宽大的袖子挡在额头前。
眼睛适应了那阵白光后,他死死盯着扶苏头顶的那个白色圆盘。
“那是什么火?”
嬴政的声音发着干哑。
他大秦皇宫用的已经是天下最好的鲸油膏。
可哪怕点上一百盏,大殿里也是昏黄的一片。
风稍微大点,火光就乱跳,批一会竹简眼睛就酸胀流泪。
可天幕里那个发光的东西,光芒稳得像一块死死钉在墙上的白玉。
大汉未央宫。
刘彻刚让太监点上铜枝灯。
他看着天幕里的白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那如黄豆大小的暗黄火苗。
灯芯劈啪爆响了一下,崩出半点火星。
火星正好落在他的丝绸袖口上。
瞬间烫出一个小黑洞,冒出一缕焦烟。
刘彻一巴掌拍灭袖口上的火星。
反手一挥,把那盏价值连城的连枝铜灯扫落到台阶下。
热油泼在青砖上,灯盏摔得变形。
“这就是后世的夜晚?”
刘彻拳头捏得死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大唐太极宫。
魏征站在文官队列前头,手里紧紧攥着笏板,脖子伸得老长。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铺张浪费。
家里连粗蜡都舍不得点,晚上只在书房点一盏昏黄的清油灯。
他看着扶苏屋里那毫无阴影的光亮,下巴上的花白胡子一抖一抖。
“这等彻夜长明的光柱,得烧掉多少上好的膏脂?”
“后世这般奢靡,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得烧光啊!”
周围的大臣连连点头,心里暗自盘算这灯的开销。
天幕立刻在右侧弹出了科普画面。
一段关于现代电力与LED照明的简短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