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晃晃的长刀。
没有套脖子的铁尺和枷锁。
连根杀威棒都没拿。
领头的城管走到烧烤摊老板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皮夹子。
“老板,出线了啊。”
城管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黄线,声音就是普通的说话音量,没吼没骂。
“接到市民投诉,你们家油烟太大,桌子摆到盲道上了。今天得开罚单。”
光着膀子的胖老板赶紧放下手里的铁夹子。
他在油腻的围裙上使劲蹭了两把手。
没下跪,也没磕头。
老板脸上堆着笑,伸手往裤兜里掏。
摸出一个压扁了的红色软包烟盒。
熟练地抖出一根烟,双手递过去。
“领导辛苦,今天周末人实在太多,没注意就摆出来了。我的错,我的错,抽根烟。”
城管摆了摆手,没接那根烟。
他翻开手里的黑皮夹子,抽出一支圆珠笔。
笔尖在罚单上快速写了几行字。
“嗞啦”一声。
黄色的罚单被撕下来,递给烧烤摊老板。
“罚款两百,扫单子上的码交钱。赶紧把桌子搬进去。”
老板接过罚单,看了一眼,无奈地揣进口袋。
“行,我这就搬。”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把万朝古人的脑仁震碎了。
那个开罚单的城管并没有背着手走开。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一张沾满油渍的折叠方桌边缘。
“搭把手,往里收。”
另外两个城管也走过来,一人拎起两把红色的塑料椅子。
三个穿着制服的官差,就这么帮着商贩,把占道的桌椅一张张搬回了店铺的卷帘门里。
大秦咸阳宫。
李斯的下巴差点砸在青石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大秦律法,商贾是最低贱的虫子,官差是天。
商户要是敢占道,官差上去就是一顿皮鞭,货物全部没收。
可现在,后世的官差居然在帮商贾搬桌子?
官差干粗活?
李斯双手抱头,指甲抠进头发里。
“礼崩乐坏!官不威,民不畏,这天下怎么管得住!”
大汉未央宫。
周亚夫握着腰间的剑柄,剑刃抽出一半又按了回去。
他统领细柳营,最讲究森严的规矩。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只开了一张纸,没动一根手指头打人的城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