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捋着胸前的长髯,偏过头去。
他不忍心看自家大哥这副落魄到极点的可怜模样。
只恨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却变不出金银粮草。
许都。丞相府。
曹操正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刚切好的酱牛肉。
看到天幕上刘备的弹幕,他嚼肉的动作一停。
油脂顺着嘴角流到了短须上。
曹操把手里的油腻在锦缎袍子上随意蹭了两下,冷笑出声。
【魏武帝曹操】:刘玄德,哭能把天下哭出来吗?
【魏武帝曹操】:你成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虚伪透顶。手里没钱没粮,就去抢,去夺!
【魏武帝曹操】:一个织席贩履的村夫,也配谈争天下?你就在新野那破地方,抱着你的烂草鞋哭到老死吧!
曹操这几句话骂得毒。
像毒蛇的牙齿,字字都往刘备的肺管子上死命戳。
刘备看着天幕,气得浑身发抖。
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血丝渗了出来。
他想反驳,却找不出一句硬气的话。
江南市老小区楼下。
扶苏握着那个牛皮纸信封,静静地看着半空中飘过的弹幕。
大校军官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里。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随时准备驶离。
围在旁边的记者们依然大气都不敢出。
扶苏没急着走。
他单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抬起头。
迎着清晨还有些刺眼的阳光。
对着天幕缓缓开口。
“玄德公,哭确实没用。”
声音在万朝的苍穹上荡开。清冷,干脆。
新野县衙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刘备挂着两条泪痕,抬起头,死死盯着天幕。
曹操也坐直了身子,咽下了嘴里的酱肉。
“三国乱世,不是谁更仁义就能赢的。”
扶苏的声音里没带什么情绪波动。
“那是天灾。是小冰河期。”
“气候骤然变冷,北方的游牧民族活不下去,只能往南打。”
“中原连年大旱,粮食绝收,老百姓饿得吃人,黄巾军自然就反了。”
大汉未央宫,刘彻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不明白什么叫小冰河期,但他懂大旱和绝收。
“打仗,打到最后,拼的根本不是武将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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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石子滚进水洼,溅起一圈浑浊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