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李白的哭嚎声顺着夜风刮出去老远。
他双手死死砸着地砖。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灰泥糊了满手。
大唐的夜静得可怕,只有这沙哑的哭腔在坊墙间来回撞。
聚星楼大酒店的二楼包厢,却像是在烧一把火。
几十个玻璃酒杯同时磕在钢化玻璃转盘上。
脆响连成一片。
学生们满脸通红,把白色的桌布扯得乱七八糟。
王大锤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一股麦芽发酵的酸味喷了出来。
他摇晃着身子,一把搂住扶苏的脖子。
胳膊上的汗腻在扶苏的锁骨上,有些滑。
“苏哥!走!去唱歌!今晚不醉不归!”
王大锤嗓门大得出奇,震得扶苏耳朵发嗡。
扶苏嫌弃地皱了下眉。
他伸出手,推开那颗散发着酒气的大脑袋。
黑色棉质短袖的领口被扯歪了,露出半边肩膀。
他伸手拽正领口,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一群十几岁的年轻人浩浩荡荡冲出酒店。
马路对面,是一家挂着巨大彩灯招牌的大型豪华KTV。
推开沉重的玻璃转门。
大堂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
他们包下了一个最大的豪华大包厢。
服务员推开那扇包着黑色软包隔音皮的厚重大门。
一股浓烈的混合果盘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扶苏走在最后,顺手带上包厢门。
门缝合拢的瞬间,包厢里的设备启动了。
“咚!”
一声沉闷的重低音音响,像是一把大铁锤。
直接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万朝的古人们,被这一声巨响震得集体哆嗦了一下。
包厢里没有开照明大灯。
一片漆黑中,五颜六色的激光射灯在天花板上疯狂转动。
红色的光柱、蓝色的光斑、绿色的射线。
像一把把发光的利剑,把包厢里的黑暗切得稀碎。
正前方的墙壁上,嵌着一块一百寸的巨大液晶屏幕。
屏幕里正放着花花绿绿的现代音乐画面。
光影疯狂闪烁,打在包厢的真皮沙发和玻璃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