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阳宫的寝殿里,乱成了一锅粥。
嬴政蹲在巨大的樟木箱子前,手里攥着两件厚重的黑水龙袍。
硬往箱子里塞。
力气太大,袍角挂在木箱的铜扣上。
“嘶拉”一声脆响,上好的丝绸扯破了一道口子。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脚把一双鹿皮长靴踹进箱底。
靴子砸在木板上发出闷响。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灰布包袱打了个死结,麻绳勒得很紧。
他急得拿牙去咬绳结。
嘴里全是粗糙的麻纤维味。
万朝的帝王们在深夜里折腾得满头大汗,就为了那场压根不存在的“同行”。
两千年后的江南市。
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薄雾。
打在老旧小区的斑驳外墙上。
枝头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扶苏睡得很沉。
昨晚连轴转的聚餐和网吧通宵,让他这具十八岁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后背压在有些发硬的弹簧床垫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他翻了个身。
夏凉被卷在小腿上,有些闷热。
扶苏睁开眼,盯着泛黄的石膏天花板。
眼球里带着几根细密的红血丝。
他掀开被子,双脚在床底下摸索了两下,踩进那双蓝色的塑料拖鞋里。
地板砖透着一丝凉意。
走到卫生间。
扶苏伸手拧开水槽上的银色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砸在不锈钢盆底,溅起白色的水花。
他捧起冷水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滚,砸进水槽里。
困意散了一半。
拿过漱口杯,接了半杯水。
单手挤上一坨白色的薄荷牙膏。
牙刷塞进嘴里,上下刷动。
满嘴都是清凉的白色泡沫。
就在这个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音。
在卫生间逼仄的空间里猛地炸开。
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
而是直接响在扶苏的脑海深处。
他刷牙的动作顿住了。
硬质的牙刷柄撞在门牙上,磕得骨膜发酸。
半透明的天幕面板,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