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天幕上。
大汉未央宫。
刘彻盘腿坐在矮榻上,嘴里嚼着一块风干的鹿肉。
他盯着天幕里那块被塞进裤兜的玉牌。
“朕赏的羊脂玉,可是和田进贡的上品,当年宫里的老玉匠雕了三个月。”
刘彻哼了一声。
“后世这些市井商贾,要是连这等宝物都认不出来,干脆挖了眼珠子算了。”
底下的大臣连连点头附和。
半个多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一栋七层高的玻璃幕墙大厦前。
大厦正门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万宝斋。
扶苏推开两扇厚重的玻璃门。
大厅里的冷气很足。
冷风吹在背心的汗水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厅装修得奢华。
地面铺着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
中央摆着一座两米高的红木雕花屏风。
两排长长的防弹玻璃柜台横在里面。
几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
这是万宝斋高薪聘请的首席鉴定师。
平时连江南市的富豪拿东西来,他们都不怎么拿正眼看。
这会儿,几个老专家正端着紫砂壶,喝着早茶。
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旁边红色的丝绒垫子上,整齐地放着白色的细棉手套。
扶苏走到最中间的一个鉴定台前。
拉开一张高脚圆凳,坐了上去。
凳子腿和地砖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柜台后的干瘦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轻轻吹了吹紫砂壶嘴冒出的热气。
嘴里发出“嘶啦”的吸水声。
在这行干久了,天天都有拿着假铜钱、假瓷器来做发财梦的年轻人。
老头见怪不怪。
“看东西?”他声音干瘪。
扶苏没说话。
右手伸进裤兜,把那块羊脂玉牌掏了出来。
手腕一翻。
玉牌轻轻放在黑色的防滑托盘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老头放下紫砂壶。
慢吞吞地拿起丝绒垫子上的白手套,套在干枯的手指上。
左手捏起玉牌。
右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带着LED补光灯的十倍放大镜。
大拇指按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