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紫禁城。
和珅正坐在府邸的凉亭里,手里盘着两只极品翡翠核桃。
看着天幕上那一长串零。
他脑瓜子嗡的一声巨响。
手腕一抖。
两只翡翠核桃掉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绿色的碎渣溅在鞋面上。
和珅张着嘴,肥胖的脸颊肉剧烈抽搐。
他贪了一辈子,家里的银窖堆得像山一样高。
底下的账房先生每天拨算盘,算的全是现银。
但他看着那一千万的数字,眼底全是深深的迷茫。
大明。江南。
富可敌国的商人沈万三,正站在自家的大银库前。
库房里堆满了一箱箱的银冬瓜。
他手里那把沉重的铁算盘掉在地上。
木算珠散落一地,滚进砖缝里。
“一千万两……”
沈万三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撕裂声。
古代的贪官和商人们,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在他们的常识里。
财富是沉甸甸的现银,是黄灿灿的金条。
一千万两白银,那是几百万斤的死物。
真要拉走,得调动几千辆大马车。
几万匹骡马一起拉,车轱辘能把青石板路碾出几寸深的沟。
押送的镖师得排成长龙,刀枪林立。
一路上还得防着绿林好汉打劫。
这才叫银货两讫。
这才叫泼天的富贵。
可天幕里呢?
扶苏穿着单薄的短袖。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瘪瘪的,连一块碎银子都塞不下。
他手里只拎着个空荡荡的破布包。
两手空空地走出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古董楼。
大唐长安城。西市。
一个西域来的珠宝大贾,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头摊子。
“那等极品羊脂玉!居然就这么白白送给那个穿西服的商人了?”
他扯着自己的卷曲胡子,硬生生扯下几根带血的毛发。
下巴渗出血丝。
“没有马车!没有现钱!”
“那个黑盒子里多了一行字,这就算给钱了?”
胡商原地跳脚,手舞足蹈。
“骗局!这是天大的骗局!”
万朝的商人们捶胸顿足,心疼得直掉眼泪。
那可是连皇帝都要眼红的绝世珍宝啊。
就换回一串谁也摸不着、看不见的鬼画符?
这要是放在大唐,这就叫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