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
刘彻光着脚站在大殿门口。
他盯着那条悬在半空中的高架桥。
粗壮的水泥桥墩拔地而起,支撑着宽阔的路面。
“在天上修路?”
刘彻揉了揉下巴上的胡渣,发出沙沙的声音。
“底下没有夯土,这桥如何能悬空不断?”
他大步走到栏杆前,想要看清桥底的结构。
车子驶过一个大弯道。
前方的视野瞬间开阔。
扶苏抬起眼皮。
远处的平原上,江南市高铁站逐渐露出真容。
那是一座占地面积大到夸张的建筑。
横跨在视线的尽头。
连绵几公里,像一条巨大的一字长蛇。
没有城墙,没有箭楼。
整个建筑的顶部,是一个庞大的流线型穹顶。
全部由银白色的钢铁骨架和透明玻璃拼接而成。
阳光砸在穹顶上,折射出大片刺眼的冷白色反光。
像是一头蛰伏在平原上的远古巨兽。
安静,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工业压迫感。
大宋汴京。
工部侍郎李诫正蹲在院子里研究木榫。
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尺。
抬起头,看到天幕上的那座玻璃穹顶。
手一松。
木尺掉在青石板上,砸中了他的脚背。
留下一道红印,他浑然不觉。
“没有立柱……这么大的顶,中间竟无一根承重木柱?”
李诫双手抱头,十指插进头发里。
用力扯着头皮。
“全是精钢!拿精钢做骨架!”
大宋一年的生铁产量,全填进去也造不出这穹顶的十分之一。
网约车开上螺旋引桥。
稳稳停在出发层的落客平台上。
扶苏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一阵夹杂着汽车尾气和空调热风的气流吹过来。
他反手重重关上车门。
“砰”的一声。
转身走向高铁站的进站口。
巨大的进站口高达几十米。
几根粗壮的倾斜钢柱撑起高耸的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