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枚立在窗台上的硬币。
稳如泰山。
连一丝细微的晃动都没有。
硬币表面的金属纹理,清晰地倒映在双层玻璃上。
旁边的矿泉水瓶里,透明的水面平滑得像一面镜子。
没有波纹,没有飞溅。
死寂。
万朝的平行时空里,所有的帝王将相全都成了泥塑木雕。
他们看不懂那串狂跳的数字,但他们能看懂那枚立着的铜钱。
大汉未央宫。
刘彻死盯着那枚发光的硬币,大张着嘴。
他下巴上的短须跟着急促的呼吸一抖一抖。
“这怎么立得住?”
刘彻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铜熏炉。
香灰撒在地毯上,烫出一个黑窟窿。
大汉最好的马车,走在长安城最平整的夯土驰道上。
车轱辘碾过一个小石子,车厢里的青铜酒樽都能颠翻。
若是跑起来,人坐在里面连骨头都能给晃散架。
可现在。
铁车跑得比飞鸟还快,窗台上那枚铜钱薄的物什,竟然不倒!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双腿发软。
他一巴掌拍在龙椅上,身子猛地前倾。
“平地?这铁车走的路,连针尖大的坑洼都没有?”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里翻江倒海。
要让车厢不晃,要让水面不兴波澜。
底下的路基,必须平整到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跨越千山万水,几千里的路。
全铺得像水磨大理石一样平!
李世民抓着头发,大唐的工部尚书更是直接瘫软在大殿的青砖上。
这完全违背了古人对大地的认知。
地有起伏,山有高低,哪来绝对的平坦?
大秦咸阳宫。
李斯趴在地上,双手抠着青石板的缝隙。
“陛下!大秦的驰道,用铁锤夯实黄土,铺上青石。”
“那是天下最好的路!”
“可就算是最轻快的两轮马车,跑快了也会颠断车轴啊!”
李斯嗓子发干。
他看着那枚硬币,觉得自己修的那些驰道就是一堆烂泥巴。
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握住剑柄。
大秦的车同轨,在这列钢铁巨龙面前,就像是个孩童的笑话。
大明紫禁城。
奉天殿的雕花木门大开着。
穿堂风吹得大殿里的蜡烛火苗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