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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病死三万多人,才勉强挖平了一个小山包。
后世就造了这么一个铁怪物。
一天干的活,顶他几十万大军挖一整年!
隋朝。江都行宫。
隋炀帝杨广靠在龙榻上,手里的夜光杯掉在地毯上。
他开凿京杭大运河,征发了两百多万民夫。
累死的白骨填满了河道两岸。
他看着天幕里的机器,嫉妒得直咬后槽牙。
大隋若有这铁嘴怪兽,何须死那么多人,何至于天下大乱!
大唐长安城。
几个大儒站在国子监的院子里,双腿发软。
“愚公移山……这真是愚公移山!”
一个老书生跌坐在地,官帽歪到了一边。
“先贤写在竹简上的神话,后世居然造个铁器就办到了!”
他们学了一辈子的中庸之道,在这台彰显绝对暴力美学的工业机器面前,碎成了一地残渣。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那台盾构机直接扎进了宽阔的江河底下。
在几十米深的江底烂泥和岩层里,硬生生钻出一条滴水不漏的过江隧道。
头顶是几十米深的滚滚江水,底下是呼啸飞驰的铁龙。
这种改天换地的伟力,把万朝的空气压得黏稠无比。
上古时代。黄河岸边。
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黑铅,暴雨如注。
浑浊的黄河水翻滚咆哮,卷起半丈高的泥沙巨浪。
浪头重重拍在岸边的黑色礁石上,砸成一大片白色的泡沫。
大禹穿着一身粗糙的麻布短衣,外面披着兽皮。
小腿肚上全是被泥沙割破的烂疮。
裤腿湿透了,冰冷地贴在肉上。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打磨得发亮的治水石斧。
斧柄的木头早就被汗水和雨水浸得发黑。
为了疏通河道,他带着部族在齐腰深的泥水里泡了九年。
三过家门而不入。
双手磨得全是指甲盖厚的黄老茧。
几万名族人拿着削尖的木棍和石器,像蚂蚁一样在洪水里挣扎,被浪头卷走无数。
大禹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布满风霜的黑脸上。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天幕。
看着那头巨大的钢铁盾构机。
看着那锋利的合金刀盘,轻而易举地把整座大山的山腹彻底掏空。
看着那深埋江底的巨大隧道。
大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雨水流进嘴里,带着苦涩的泥味。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要撞破肋骨。
他这九年的拿命死磕,在这钢铁巨兽的效率面前,简直像个拿着树枝刨土的稚童。
他五指一松。
愚公移山的传说被巨大的钢铁盾构机瞬间变为了现实,大禹看着那头能把山腹掏空的旋转钢铁巨兽,吓得连手里的治水石斧都掉进了黄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