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的脸皮烧得滚烫。
像是在油锅里滚过一遭。
他猛地抬起宽大的明黄衣袖,死死挡住那张微胖的脸。
折扇的碎竹骨掉在青石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没脸再看天幕里那座把大宋汴京踩进泥塘里的钢铁巨城。
天幕里,扶苏没在广场上多待。
北方的太阳毒,晒得柏油路面腾起一层虚影。
空气里带着干燥的粉尘味。
他伸手拦下一辆黑色的网约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报了酒店的名字。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条栽满高大银杏树的宽阔街道旁。
一栋几十层高的双子塔楼矗立在眼前。
外墙的深色玻璃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大门前铺着深灰色的花岗岩,几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门童站得笔直。
扶苏推开车门下车,反手关上车门。
单肩挎着沉重的双肩包,踩着迎宾红地毯走向上面的旋转玻璃门。
玻璃门感应转动,没有一点声音。
大堂里的冷气夹着淡淡的白茶香氛,瞬间扑面而来。
几层楼高的挑高大厅,顶上垂下瀑布一样的巨型水晶吊灯。
无数玻璃棱镜折射出璀璨的光斑。
大理石地面擦得一尘不染,亮得能看清鞋底的纹路。
扶苏走到红木前台。
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前台的制服女孩双手接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递回一张白色的长方形房卡。
他转过身,走进大厅右侧的电梯间。
金属门合拢。
轿厢快速攀升,失重感让胃部微微悬空。
万朝的古人看着那铁盒子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升降机关,门就开了。
走廊里铺着厚实软绵的暗花地毯。
踩在上面,脚步声全被吸走。
扶苏停在“2808”的深色木门前。
掏出那张白色磁卡,贴在门把手上面的黑色感应区。
“滴。”
一声极短的电子音,绿灯亮起。
扶苏按下金属把手,推门而入。
这动作古人刚才在高铁站见过,还算稳得住心神。
可接下来的事,直接把大秦咸阳宫的李斯吓得头皮发炸。
扶苏反手关上房门。
把那张白色的卡片插进墙壁上的取电卡槽里。
“欢迎入住。”
头顶的隐藏音响里,突然传出一声字正腔圆的女声。
房间里明明只有扶苏一个人。
这凭空冒出来的人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