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肚白翻涌上来,压暗了广场周边的路灯。
就在这时。
天安门城楼的红墙门洞里,传出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咔。咔。
那不是古代布鞋踩在黄土路上的沙沙声。
那是带有金属防滑钉的硬底皮靴,重重砸在平整地砖上的闷响。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骨头缝发麻的压迫感。
三军仪仗队迈着正步走了出来。
近百名军人,身高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草绿、洁白、海蓝三种颜色的制服,笔挺得找不出一丝褶皱。
他们手里端着上着刺刀的礼宾步枪。
大汉未央宫。
卫青双手死死按着剑柄,手背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森严的军阵。”
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抽气声。
一百人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皮靴落地没有半点偏差,像是一个脑子在操纵一百具躯体。
踢出,砸地,震耳欲聋的回响。
刺刀尖在晨光里反出一道道刺目的冷光。
他们护卫着一面折叠成方形的五星红旗,稳步穿过金水桥,走向广场正中央的高耸旗杆。
升旗台前。
带队的军官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刀身摩擦金属刀鞘,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一名擎旗手大步迈上台阶。
他双手抓住红旗的一角,右臂抡圆,猛地向侧上方用力一挥。
鲜艳的红旗在半空中哗啦一声彻底展开。
雄壮的军乐声在广场四周的巨大音响里轰然炸响。
激昂的铜管乐和密集的军鼓声,直接掀翻了京城凌晨的冷空气。
原本还有些低声私语的几万名民众。
在国歌奏响的瞬间,齐刷刷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