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几百个人的脚步声。
这声音整齐得像是一个几百吨重的钢铁巨人,一脚跺在大地上。
路面仿佛都跟着抖了一下。
“啪!啪!啪!”
皮靴砸地的脆响,死死踩在军乐的节拍上。
大明紫禁城。
朱棣手里的茶盖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碎瓷片弹起来,划破了老太监的裤腿。
朱棣没看太监,死死盯着天幕。
“这脚步声……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声音?”
他带兵打了一辈子仗。
就算是神机营最精锐的老兵,走上十步也会乱了拍子。
几百个人的队伍,脚步声永远是稀里哗啦的乱响。
可这后世的兵。
砸下去的每一步,都重叠得严丝合缝。
天幕给了一个贴地的平视特写。
一排排踢起的正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横线。
裤腿绷直,脚面离地的高度分毫不差。
落地时,脚跟带起路面上的一点微尘。
这方阵就像是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
硬生生劈开画面,带着摧毁一切的肃杀军威,向前平推。
三国荆州。
关羽右手握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柄。
掌心里的冷汗浸湿了刀柄上的麻绳。
他引以为傲的丹凤眼,此刻瞪得溜圆。
“这等军阵,若是迎面撞上,活人都会被他们生生踩成肉泥。”
没有人在乎这三百人个体的武艺高低。
这种把个体彻底抹杀,凝聚成一个纯粹战争机器的纪律性。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方阵继续向前。
天幕的镜头切到了侧面。
横线、竖线、斜线。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士兵们的鼻尖、胸口、枪管、皮靴。
全都在一条笔直的直线上。
几百把带血槽的刺刀,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绝对平整的精钢平面。
刀光晃动,寒气逼人。
大宋汴京。
枢密院的几个武将跪在院子里。
一个黑脸将军双手抠着地上的青砖。
指甲劈裂了。
“这要是步兵推阵……大宋的铁甲军连人家一轮冲锋都挡不住。”
他们大宋的兵,平时站个队都得教头拿着皮鞭抽。
走起来像是一群赶集的鸭子。
这后世的军队,简直就像是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