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结,剪线。
一层层把腹部的皮肉缝合得严丝合缝。
就像是在缝补一件破裂的衣裳。
伤口涂上碘伏,贴上白色的无菌敷料。
万朝的时空,死一般寂静。
大宋临安府。
太学里的几个老儒生吓得一屁股瘫在泥地里。
官帽掉在水坑里沾满烂泥。
他们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那血肉翻卷的画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一个白胡子大儒气得浑身发抖。
指甲掐进手背的肉里,掐出四个血印子。
他闭着眼睛,朝着天幕破口大骂。
“生剖人腹!这是屠夫之举!”
“此乃毁人宗祧的妖魔行径啊!”
大儒们嘴里大骂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连连往地上吐着酸水。
酸水混着未消化的茶饭,发出一股酸臭味。
东汉末年。许都城外。
一间隐蔽的茅草庐里,弥漫着浓烈的草药苦味。
神医华佗正蹲在泥炉子前。
熬煮着一锅用来麻醉的麻沸散。
粗糙的蒲扇扇着火,火星子乱飞。
落在他的麻布长袍上,烫出一个小黑洞。
他抬着头,死死盯着天幕。
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白上全是通红的血丝。
当他看到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肚皮。
看到电刀滋滋止血,吸管抽干血水。
看到那颗致命的毒瘤被生生挖出来,病人却还在平稳地喘着气。
华佗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双手猛地抓紧大腿上的粗布裤子。
胸腔里的心脏狂跳,像一面被人砸烂的破鼓。
他一辈子都在研究开膛破肚的医术。
用麻沸散麻晕病人,拿剔骨刀刮骨疗毒。
可每次动刀,血流如注。
病人十有八九挺不过伤口化脓,发着高烧痛苦死去。
他愁得头发都白了。
可现在,后世的医生竟然把人的肚子当成了缝衣服的布帛。
没有血崩,没有伤口腐烂溃败。
用那发着白光的无影灯,照亮五脏六腑。
精准到了极点。
华佗猛地站起身。
大腿重重撞在泥炉子上。
“哐当!”
熬药的黑陶罐被撞翻在地。
滚烫的药汁泼在泥地里,滋啦啦冒起一阵白烟。
苦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根本没管烫红的脚背。
华佗双臂张开,身子前倾,两只手在半空中死死抓挠。
古代那些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铁律的大儒们吓得闭眼大骂,而神医华佗却激动得撞翻了药罐,死死盯着那精准止血和缝合的神奇操作,大吼着这才是真正的救人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