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眉头拧成了死结,手指死死抠着腰带边缘。
天幕里。
出租车并没有停在码头。
而是顺着笔直的柏油路面,直接冲向了海面。
万朝的时空,死一般寂静。
所有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那道不可思议的奇迹。
一座全长三十多公里的超级跨海大桥。
像一条灰白色的钢铁脊椎,硬生生趴在狂暴的大海背上。
一眼望不到头,直接扎进水天相接的尽头。
大明紫禁城。
朱棣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抓住木扶手。
老茧在木纹上搓出沙沙声。
“桥?在海面上修桥?”
他打过交趾,下过西洋。
大明的船队在海上遇到风浪,几千料的宝船也会像落叶一样被打翻。
人力在怒海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可天幕里这路,竟然直接铺在了大海上。
镜头拉近。
桥墩的特写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不是用木头打的桩子。
那是几十人合抱粗的钢筋混凝土巨柱。
一根连着一根,死死扎进深不可测的黑色海床里。
任凭几米高的海浪疯狂拍打撞击,卷起漫天水沫。
这些灰白色的水泥巨柱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大秦咸阳宫外。
将作少府跪在青石板上,官帽掉在一边。
他双手抓着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
“这怎么打桩?水那么深,浪那么大,泥土倒下去就冲没了!”
大秦在河里修浮桥,都要填进去无数条人命。
这可是海啊。
后世的工匠,难不成是把山砍断了塞进海眼里的?
出租车在桥面上平稳行驶。
六车道的宽阔公路,平整得连一条裂缝都找不到。
两边的白色金属护栏飞速倒退。
头顶上,几座高达两百多米的斜拉索铁塔直插云霄。
铁塔像几把刺破苍穹的巨剑。
两侧延伸出几百根比成人大腿还粗的精钢拉索。
像是一张巨大的钢铁蜘蛛网。
把沉重的公路桥面死死悬吊在半空中。
扶苏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斜拉索拍了一张照。
海风太大,吹得他拿手机的手晃了一下。
他赶紧双手握紧,大拇指按下了快门。
“咔嚓”的快门声被呼啸的海风盖住。
大宋汴京。
工部侍郎李诫瘫坐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