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水军统领的凄厉喊声,还在甲板上随海风打转。
木头船舷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天幕画面里,那辆黄蓝相间的出租车已经驶下了三十多公里的跨海大桥。
轮胎压过引桥的金属接缝,发出“咯噔”两声闷响。
海风夹着浓烈的重油味和海盐的腥气,灌进半开的车窗。
扶苏坐在后排,被风吹得眯起眼睛。
他抬手揉了揉被海风吹乱的短发。
车子拐了个大弯,平稳地停在一处宽阔平整的水泥空地上。
“小伙子,深水港码头到了。”司机踩下刹车,拉起机械手刹。
扶苏掏出手机,扫码付了车费。
右手推开车门。
车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阻尼摩擦声。
他迈步跨出车厢,厚底登山靴踩在发烫的码头水泥地上。
还没等扶苏站直身子。
头顶那刺眼的烈日,突然被凭空截断了。
一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兜头罩了下来。
直接把出租车和扶苏整个人都盖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几度,透着一股金属的阴冷。
扶苏下意识地抬起头。
脖子往后仰,仰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万朝的古人借着他的视线,跟着往上看。
一座矗立在海面上的生铁长城,毫无防备地撞进所有人的眼球。
那是一艘停靠在深水泊位上的超级集装箱巨轮。
满载三十万吨。
超过四百米长的庞大钢铁舰体,横亘在碧蓝的海面上。
大秦咸阳宫外。
李斯趴在青石板上,官帽掉在水洼里沾满泥浆。
他张着嘴,嗓子里发出破旧风箱般的抽气声。
大秦修阿房宫,运木料的船在渭水上连成一片,他以为那是天下最壮观的船队。
可天幕里这东西。
把大秦几千艘运木船绑在一块,也不够填它一个船舱。
“这铁山……也是用来坐人的?”李斯声音发哑。
大汉未央宫。
刘彻光着脚往前走了两步,踩在冰凉的青石地砖上。
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窜。
他大汉为了打百越,造了十几丈高的楼船。
上面能跑马,能建三层木楼,外层包着牛皮。
当时刘彻站在楼船上,觉得四海之内再无敌手。
现在看着这四百多米长的钢铁怪兽。
刘彻喉结剧烈滚动,干咽了一大口唾沫。
大汉引以为傲的楼船,在这玩意面前,简直就像个洗脚用的木盆。
拿火攻?这通体的死铁,烧上三天三夜也烧不穿。
大宋汴京。
市舶司的官员们跪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