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冷笑了一声。
“洋人辛辛苦苦在地下挖的矿,在田里种的粮。”
“只要我们这边的金融中枢键盘一敲。”
“通过汇率剪刀差和资本做空。”
“洋人的财富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我们的国库里。”
“这就是现代金融中心。”
死寂。
万朝的时空里,连更漏滴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夜风刮过屋檐的呼啸声。
所有管钱的大臣,此刻全都成了一滩瘫软的烂泥。
大明。京城。
户部衙门的破落院子里。
几片发黄的秋叶被风卷着,打在倪元璐的红色官服下摆上。
这位大明户部尚书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青砖上。
膝盖骨重重磕在硬砖上,砸得生疼。
他完全感觉不到。
大明为了几万两的辽东军饷,逼得老百姓上吊,逼得崇祯皇帝杀人。
运送几车的现银去边关,路上还得被各路贪官漂没掉三成。
没有银子,大军就得哗变。
户部的官员每天愁得想拿白绫上吊。
可后世的金融。
不需要一辆防备森严的马车,不需要押送一两真金白银。
全凭一串看不见的数字。
全凭敲击几下黑色的方块。
就能榨干全球的财富,把敌国活活逼上绝路。
倪元璐趴在地上,胸腔贴着冰凉的地砖。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扯般的嘶嘶声。
冷汗顺着满是皱纹的额头往下淌。
砸在青砖上,摔成几瓣水花。
他哆嗦着手,从袖兜里摸出一支秃毛的毛笔。
不管不顾地趴在泥地上。
手腕疯狂发抖,在沾灰的麻纸上拼命画着字。
不光是他。
大唐的民部尚书、大宋的三司使、大汉的大司农。
这些历代抠门到了顶点、算盘打得冒烟的管钱老头们。
此刻全都趴在各朝的大殿外。
毛笔在纸上疯狂划动。
墨汁飞溅,染黑了他们的官服袖口。
他们头皮发麻,脑子里的血管突突直跳。
呼吸急促得像要背过气去。
这群老谋深算的帝国官僚终于明白。
这不需要运送现银就能榨干全球财富的终极金融核武器。
哪里是钱。
这分明就是比真刀真枪更杀人不见血的帝国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