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幽蓝色的尾焰喷涌而出。
高温将战机后方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加速。
战斗机像一头脱缰的远古凶兽,朝着前方的云海一头扎过去。
速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突破音障。
“砰!”
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嘶啸。
这不是引擎的轰鸣,这是空气被绝对的暴力强行挤压、切碎发出的惨叫。
战斗机加速突破音速的瞬间。
机身中后部,轰然炸开一圈白色的激波云。
像是一把巨大的白色伞骨,凭空罩在银灰色的铁躯上。
水汽在极度的气压变化下瞬间凝结。
又在零点一秒内被狂暴的气流撕成碎片。
这画面太暴戾了。
一团伞状的白雾炸开,战机的尖锐机头直接从白雾中心钻出。
尖锐的气流嘶啸声,带着碾压一切的工业威压。
瞬间把前方拦路的一大块白云,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得像是拿利刃割开的豆腐。
战机的速度太快。
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的残影。
万朝的古人只看到天幕上银光一闪。
那架无尾翼的银龙,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深蓝里。
直到战机飞出老远。
那震碎耳膜的轰鸣声,才慢吞吞地顺着空气传过来。
声音被抛在了屁股后面。
这头怪兽,跑得比声音还要快!
死寂。
几百个平行时空里,所有的武将、谋士、帝王。
全成了木头桩子。
大秦咸阳宫外。
王翦张着没剩几颗牙的嘴,口水流到了铁甲护心镜上。
他打了半辈子仗,听声辨位是本能。
听到弓弦响,就能躲开暗箭。
可这铁鸟。
等你听到声音的时候,它早就在几十里外了。
若是它扔下天火,下面的人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楚汉相争。乌江岸边。
秋风裹着刺骨的江水腥味,吹得岸边的芦苇疯狂摇摆。
芦花像雪一样乱飞,糊在人的脸上。
项羽站在湿滑的烂泥滩上。
他身上穿着残破的重甲,甲叶子上结着一层暗红色的干血痂。
那是几百个汉军的血。
他身陷重围,穷途末路。
但西楚霸王的傲骨没折。